耳熟的名字
九十年代的楼房虽然破旧,但用料扎实。墙体够厚,关上房门和窗户,便隔绝了外面绝大部分热气。
屋子里开了空调和电风扇,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十度。齐诲汝一进门就自觉找了个角落待着,佟述白靠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
龙渝好奇简冬青手里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转头拉过简冬青进了卧室。
“青青。”龙渝压语气不像刚才在楼下那样随意,“其实我们这样一直偷偷摸摸的,没什么用。刚才你也看到了,她又瘦了好多。因为林威在,我平时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她。前几天林威出门,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见她,结果发现她身上全是乌青。也不知道林威用了什么办法,邻居没听见打人的动静,问她,她也只是摇头。”
简冬青抱着袋子站在床边,手肘慢慢收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买的衣服没用,买了她也穿不了。我知道你想救她,我也想。但我们得看清眼前的现实,只要林威还是她的监护人,只要他还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就拿他没办法。除非林威因为犯事被抓,或者有人起诉他家暴。”
客厅里,林玲被龙蓉蓉女士抱着看电视,但是她有些不安,不安的来源便是那两个男人。
似乎一直在盯着她,她快忍不住想要跳下沙发,重新躲回那个有暴力狂男人,但不会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地方。
可是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姐姐来,如果完不成林威交代的,她真的会被打死的。
“齐诲汝,跟我出来。”
佟述白推开厨房的门,下午的太阳正对着这面墙晒,整个厨房像一口被烧热的铁锅。齐诲汝在身后叽叽歪歪跟上,门哐一声关上。周身都被裹在热浪里,汗顷刻间便如雨下。
“妈的,这厨房比外面还热。叫我进来干啥,有什么事不能屋里说?”
“之前让你查的,确定林威就是以前那个李玲玲的父亲,李威?”
“那肯定确定啊。”齐诲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这两天冒着大太阳,除了处理公司那些狗屁事情,还用伊万诺夫那几个公司的名义开了好几个账户。流程麻烦得要死,那群白人比老逼登还难缠。等这件事完了,你得给我精神损失费。”
“说正事。这个我知道。”
“我靠,这难道不是正事吗?你不知道上周,当时和你大兄弟开会,对面坐着一个在会议室里还要戴墨镜、长得跟你差不多的男人,有多恐怖?”
“......我也知道。”佟述白靠在灶台另一侧,额角同样布满汗珠,“说说李威的事。我了解到的是,李威十年前就因为小偷小摸差点三进三出,搬家也是因为犯事。但其实也就是偷东西,金额没到,不至于举家搬走。肯定有其他事情,我这里没查出名堂。”
“得咧,您老知道得比我多。”
“行。那你先把心放在公司上,李威这边我来查。”佟述白垂下眼,拇指在手机屏幕的电子合同上滑动,“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有人应该跟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