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第24节(第1 / 2页)
如果是大郎且好说,直接顺着往后面坐就是了。只怕是留给姚小娘的位置。
要是姚小娘坐在这边,许栀和左边一个姚小娘,右边一个许玉颜,不必动脑都能知道场面何等腥风血雨。
她可承受不来。
许栀和愣神的期间,上头的吕氏朝身边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
后面侍奉的婢女在左边第四个位置前倒了一杯茶水,道:“姑娘请落座。”
许栀和:“……”
当真白想那么许多。
她的位置原来在这后头猫着呢。
许栀和从善如流,走到婢女的身边坐下。
这位置巧妙,刚好左边临门,一转头,就能看见庭院外面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
许应樟落后一步,看清许栀和坐的位置后,忍不住愣了愣。
去年大郎远赴汴京赶考,三姐姐当时是和二姑娘许宜锦对面而坐,当时的位置,正是顺数第二。
没想到一年功夫,坐到了最末的席位。
杜小娘见他发呆,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三丫……你三姐姐对面坐下。”
许栀和看着许应樟一脸懵懵懂懂地被推了过来,心底觉得有些好笑。
兜兜转转,最后面的两个位置依旧被他们俩承包。
吕氏见两人坐下后,清了清嗓子道:“黄昏时候姚氏那边叫人传了话,说是六姑娘想和她坐在一处……应樟,委屈你了。”
言外之意,他们两个人轮到这个座位,都是姚小娘的意思。
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心生不满,也别找错了人。
许应樟被吕氏点名,立刻起身,拱手道:“母亲言重,六妹妹年纪尚小,让一让她是应该的。”
吕氏见他一脸平和,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嘴角无声地动了动。
在旁边人看来,她依旧是端庄又威严的样子,抿着唇角,神色冷然。
等候的期间,许栀和在心底暗自数了数席上的座次。七哥儿许应松尚且年幼,跟在杜小娘的身边,故而是没有他的座位的。
许县令自然和吕氏坐在上首。下面剩了五个位置,算算没来的大郎、许玉颜、姚小娘和许兰舒。
数目是对不上的。
难不成有什么人要来?
许栀和心底有些奇怪,却又找不到人询问,只能在心底暗自琢磨。
吕家一家子都在湖州任上,抽不出空……况且真要是吕家来了人,也不该是杜小娘坐在右一。
看来这位“来客”,身份低于许家大郎,又同时,高出他们这些小辈。
两相结合,并不难猜。
近来常与许府交往的,也只有那一位“邓家郎君”了。
许栀和偏头去问方梨要帕子,后者压低声音道:“姑娘,今日站在大娘子身边的不是孙妈妈。”
“……”许栀和将帕子攥在手中,不敢直接朝着吕氏望去,只在心底默默记住这一点。
孙妈妈身为吕氏的陪嫁,在吕氏身边服侍了二十多年,是许府的管事婆子。
像方梨、丹桂这样的小丫鬟,见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孙妈妈”。
往年年宴,孙妈妈站在吕氏身边,从无缺席。且今天晨起的时候,她去给大娘子请安,那时候孙妈妈分明还是好好的。
看来在她离开后,正院里面发生了不少事。
许栀和有些庆幸,自己没穿那件枫红色的衣裳。
还是这样不起眼的好。
许大郎、许玉颜和邓良玉陆续进来,许应樟看见邓良玉的时候,神情明显流露出一抹诧异。
不过他掩饰得很快,借着起身给大郎问礼的功夫,迅速垂下头:“大哥。”
许大郎置若罔闻,走到左一坐下,向吕氏微微颔首:“母亲安好。”
吕氏看见许大郎,原先没什么精神的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红润的笑意:“我儿来了……瞧你,近来刻苦,都瘦了不少。”
许应棣刚想回答,便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姚小娘在许县令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左手还牵着一个许兰舒。
远远望过去,当真像是甜蜜美好的一家人。
姚氏看见杜小娘坐在右一的时候眸光闪了闪,杜小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几次想要起身,却又能感受到上方来自吕氏无声的压制。
许县令显然也注意到了,当即脸色一沉就要发作。吕氏先他一步开口:“杜氏为许家生养两个儿子,论排位,应在姚氏之前。”
许栀和忍不住抬头朝着姚氏方向望了一眼,只那一瞬间,姚氏本浅淡笑意的脸上立刻化作一抹淡淡的哀愁。
眼眸含泪,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