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第17节(第1 / 2页)
丁翠薇眸光震动,怔愣原地,脊椎仿若被冰锥猛然刺入,浑身都被激起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恼怒羞耻,这些情绪通通涌上心头,浑身都止不住开始颤栗。
听见院中那个愈行愈近的脚步,骤然顿停,然后略带几分踉跄仓惶离去……
俞泽神色木然,眼底似霜,身周冷得仿若能将空气都冻到凝结。
——
夜色如墨。
万物俱静。
只有木棒敲打铜锣的敲更声,悠悠遥遥荡在夜空中。
此时县衙门口,出现了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他右臂受了伤,打着绷带挂在脖颈上,冒着夜色踏上石阶。
值夜的衙役本就困乏,听见动静掀起耷拉着的眼皮望去,认出来人后愈发没什么好脸色。
“刘瘪三?你不是方从狱中放出去没两月?怎么,这是大半夜又招惹了哪家小娘子,自首来了?”
刘瘪三站在阴影中,对衙役的讽刺充耳不闻,只眼底泛着阴狠。
“听说瑞王正在追查逆党,但凡形迹可疑者都要抓起来严加拷打,便是巧了,我知桃源村中近来多了个外乡人,瞧着很像是瑞王要抓的乱臣贼子。”
第20章
原以为就丁翠薇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必会当场发作。
谁知竟没有。
她随意寻了个由头,在院中独自呆了整整一个时辰,回房时眼眶红肿着,声音也略有些瓮动沙哑,不过却未同俞泽多说什么,只轻道了声“睡吧”,就吹熄了蜡烛。
以往上榻的瞬间,她必就如八爪鱼般主动贴上来了,今夜却一反常态,只规规矩矩躺着,双手交叠在腹前,压根就没有想要同他亲近的意思。
……
一切都照着预料进行着。
在身侧之人辗转反侧,床板的吱呀作响中……俞泽睡了个好觉。
一个佯装无事。
一个熟视无睹。
直到翌日早膳,二人都默契维持着这种表面的风平浪静。
天色昏暗,乌云在天边翻滚涌动,道道霹雳闪电在云层中隐现,树枝也被狂风吹得摇曳。丁叔抬眼看了眼天色,“嘶,这瞧着是要下雨,你们记得将衣裳收了,我去趟里正那里,待会儿就回。”
“叔伯,将伞带上。”
丁叔一走,二人间被粉饰出的太平,瞬间烟消云散,整个院中都笼罩着种令人局促不安的尴尬气息,丁翠薇瞬觉浑身都不自在,指尖无措地搓着衣摆。
她暂且先将晾着的衣裳收了,将其一一叠放整齐,而后抬眸望了眼正在看书的俞泽……只觉有些事情终究要解决。
她做足心理准备,缓行至俞泽身侧,语调轻软。
“掐指算算,自我同夫君在河边相遇,已过去两个月零七天。在此期间,我自问对夫君还算殷勤,从不怠慢,有何事也从不藏着掖着……可夫君待我,却好似并非如此。”
“夫君夸那香囊好看,却并不上身;夫君赞我厨艺上佳,却扭脸就将其倒去喂狗……我真真想不明白,夫君为何要如此言行不一,夫妻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人,若将日子过得长久,便不能这么糊弄了事。”
她说了这么多,俞泽却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只坐在窗前,专心致志翻动手中书页,仿佛与周遭的一切自动隔离,神情依旧淡淡的,有种两耳不闻书外事的沉浸。
丁翠薇贝齿咬了咬下唇,揪揪衣摆,紧着嗓子问出这句,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夫君今日不如给我句实话,你究竟只是不喜欢那香囊和饭食,还是……也不喜欢我?”
上位者无需沟通。
俞泽神色不变,只“哗啦”的书纸翻页声微顿,而后那只清矍嶙峋的指尖,又将其顺畅翻过。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果真如此。
他就是不喜欢自己。
或许从头到尾,就从未动过心。
这些时日以来,不过都是她一头脑热。
丁翠薇几乎一夜未眠,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当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还是不禁想起那些温馨美好的点滴,想起他三番两次为她解围的英勇……二人总归应该有些情义的吧?哪怕只是一丁点?
丁翠薇眼睫剧烈颤动,眸眶中闪烁着晶莹,脖颈因压制情绪而强梗着,崩出道脆弱的青筋,她固执仰起头,将这股酸涩的泪意生生逼回。
甚至唇角扯起抹弧度生硬又牵强的笑。
“……不喜欢也没关系。”
“这门婚事终归是我强求来的,所以你不喜欢也是理所应当,感情哪儿是什么一朝一夕的事儿,以后…以后你总会喜欢上我的。”
丁翠薇自小就跟叔伯颠沛流离,也是自跟俞泽成亲后,才终于有了几分成亲的踏实感,所以就算到了此等境地,她也舍不得他曾带来的那些温存慰藉,依旧想着要挽救一二。
她强撑出来的笑意,就如同被暴雨冲落的凋零花瓣。
“绣工不好我再练,厨艺不好我再学……夫君知道的,我既勤快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什么认字理账,打理商铺,我保证不出半年,必能学会!我今后也必定会好好孝顺公婆,照应妯娌,让你后宅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