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美人被迫跟前夫了第15节(第1 / 2页)
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你是认为我会心安理得地把你当替身吗?”
那么的坚定认真,那么的理直气壮。
沈缚是什么反应来着,好像在这句之后就陷入了离奇的沉默之中,他们挂了电话。
当时不明白,现在林疏懂了,他确确实实没有心安理得地把沈缚当替身——因为他找了个更像的代餐养在工作岗位上,也就相当于养在了沈缚身边。养小三就算了,开工资用的还是沈缚的钱。
这跟一些爱情动作片里,跟奸夫摇的床都塌了,还要求丈夫沉睡不醒的妻子有什么区别!也难怪魏菲说沈缚要把江铭生调走,不是直接把江铭生扔进护城河里喂鱼都算沈缚脾气好。
疑似受到自己的背刺,林疏唇角抽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有苦难言。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跟江铭生之间尚且清清白白了。
江铭生道:“沈总的安排我接受,林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林疏:“……”
“不……这个不是为难的问题,”林疏艰难道,“你为了更好的前途选择华跃,理应获得应有的待遇,他把你调离总公司是不公平的。”
江铭生痴痴地盯着小林总的脸,失落道:“我不是为了前途……”低低的嗓音像挤了一把柠檬汁那样酸涩。
林疏毛骨悚然,在江铭生吐出惊天的“我是为了你”之前截住他的话头:“你为了什么无所谓,江……铭生,我站在老板的角度上肯定是不希望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的。”
“这样,我跟沈总再商讨一下可以吗,你也再想想!”林疏专门在最后两个字加重音节,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应付完江铭生,林疏独自陷在办公桌后宽大的老板椅里,瘫软成一团,堪称精疲力竭,整个人看上去阴云密布。还好,经过交谈能确定他跟江铭生保持住了纯洁的上下级关系,至少正处于一个江铭生暗恋他但他没有回应的状态。
可没有回应并不意味着拒绝。江铭生跟江临光太像,就连沈缚都能看得出来,二十六岁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这样一个人招进公司的呢?这是一个跟丈夫感情和睦的妻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林疏分外不解。受父母之间忠贞不移的爱情影响,他对感情的看法很单纯:一个人可以被允许有很多段感情,也可以勇敢地去试错,但每当选择开启一段关系时,双方都应该只有彼此,从中诞生的感情也该是独一无二的。关系结束,自动销毁,不存在给予他人的可能。
更别说所谓的“替身”,不过是对原主人恶劣的抹黑与不尊重。
林疏不相信“未来”的自己会因为江铭生的外表就把人变成下属。他会这么做应该是出于对江铭生能力的认可。换句话说,他真的在好好当老板,挖其他老板的墙角。
想明白这一点,林疏才觉得释然,然而随即而来的是更大的头痛:他该怎么让某些人也想明白?
……他有必要让某些人想明白吗?
正想着,魏菲急促地敲了敲门。林疏让她进来,板着个脸,尽最大限度的冷淡起来,想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江铭生的事。然而魏菲只伸了个头进来,表情比他还严肃,跟方才判若两人:“沈总来了。”
“……让他进来。”
沈缚要见他显然是不需要找秘书通报的,也是魏菲不知都脑补了什么,提前赶来通风报信。时间挨得太近,她走的时候正好跟沈缚打上照面。
魏菲作为一个久经职场的打工人,能混到给五百强跨国公司的二老板当秘书,别的不说,起码心态是有的。见到上司不至于心惊胆战也不会阿谀奉承,但面对沈缚,魏菲表示她压力真的很大。明明大老板也是个谦和有礼的人,就是气场强大了点,性格冷淡了点,可魏菲就是没由来地惴惴不安,像是食草动物见到了草原上的捕猎者,总是没办法淡定下来。
魏菲作为在洞穴里钻来钻去的土拨鼠,非常担忧她那跟狮子老虎同吃同住的羚羊老板。活在群狼环伺的总部,每天与世无争地咀嚼他的草叶,对四周的危险看上去一无所知。她只能为了这只漂亮的小羊多操很多心。而眼下就是该她出手的危机:大老板二老板疑似吵架,大老板趁二老板生病强行改变二老板的安排,毫无动机且事后没有解释。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晚上都钻同一个被窝,那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挑衅!
沈缚垂下眼问她:“林总在吗?”
“在,在办公室呢。”魏菲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沈缚点点头,魏菲以为没她事了,刚准备笑一下跑路,就听头顶传来一句:“他看上去怎么样?”
魏菲:“?”你们不是一块来公司的就算了,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看一下吗?
魏菲斟酌着回答:“林总挺好的,就是看上去有些疲惫,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笼罩在头顶的阴影消失了,魏菲抓紧手中的文件,强装无事。等远处办公室的开门关门声响起,才一秒破功,捂着嘴震惊:吵得这么厉害吗,林总都没让沈总进屋?
办公室内,盯着久违的、他的便宜老公推门进来,林疏连起身迎接的力气都没了,就这样软绵绵地靠着老板椅,变成了非牛顿流体,哼唧道:“沈总,您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沈缚的视线从林疏桌子对面那一侧、剩了一半的茶水,转移到余温未消的椅子上,挑了挑眉:“谁来过?江铭生?”
“!!”沈缚一上来就正中红心,林疏猝不及防,一下子坐起来,紧接着突地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又掩饰地轻咳一声。不料这声咳嗽没准备好,混着口水渐入气管,想象中用来掩饰尴尬的轻咳变成了真的咳嗽。林疏痛苦地压着胸口,耳根红得快要熟了。
林疏:“……”
完了,越描越黑。
沈缚叹了口气,把他半抱起来,轻拍着林疏的后背,一下下给他顺着气。等缓解一点了,又轻车熟路地给他晾好一杯温水,就这样拿着要喂给他。
对学龄前儿童都不这么干了,林疏羞窘不已地拒绝:“谢谢……我自己喝。”
沈缚盯着他喝下去大半杯,淡淡道:“好点了么?”
“好了好了。”
沈缚:“江铭生——”
林疏:“咳咳咳咳咳!”
第16章 正攻应有的气量:
林疏活了二十三年(注:生理上二十六年),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尤其是在沈缚面前。
这还是头一回,林疏用“汗流浃背”来形容自己,因为太心虚外加被盘问的紧张,沈缚抱着他他也没有挠人,坐在老公腿上直挺挺的像是个兵,能原地入伍。
沈缚好似对他的内心戏毫无察觉,话里话外有一种岛国动作片里,丈夫对出轨成性的妻子的平静:“关于江铭生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魏菲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吧。”
林疏:“……什么,她就说了你要把我想招募到手下的人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