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不能脏(第1 / 2页)
王室工坊地下。
鲁妙子一把按住总闸。
铁闸已经烧红。
掌心贴上去,焦味立刻冒了出来。
旁边的学徒吓得腿都软了。
“鲁大师,蓄池……蓄池那边……”
“哭什么!”
鲁妙子咬着牙,一只手压着闸,另一只手抓住铜管。
“水还没脏,天就没塌。”
他猛的把总闸往下一压。
咔!
齿轮声被卡住。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石头里面敲了一口钟。
铅盒里的ka指针还在抖。
针尖死死钉向民用淡水蓄池。
那是星月港最大的蓄水池。
港口十万人。
医棚要用水。
工坊要用水。
军械街也要用水。
学徒扑向暗铃。
刚拉三下,墙里的铜线突然断了。
铃声只传出去半截。
高台下,锦衣卫暗哨收到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工坊有变。
港口高台上。
莱恩哈特坐在王座上。
外海,百兽海贼团的兽首旗压在黑浪上。
更远处,祗园的海军舰队停在中线。
暗哨把纸条送到台阶阴影里。
诸葛亮看完,羽扇停住。
莱恩哈特没有起身。
他看了一眼港口街道。
粮铺前,民众还在排队。
只要莱恩哈特现在离开,今晚的星月港就会多出一条流言。
王子跑了。
这四个字,比毒水还毒。
莱恩哈特开口。
“孔明。”
诸葛亮上前半步。
“臣在。”
“内线交给你。”
“是。”
诸葛亮合上羽扇。
“沈万三。”
沈万三正带人搬粮袋,闻声一路小跑过来。
“殿下,先说好,钱真快见底了。”
诸葛亮看了沈万三一眼,语气平稳。
“开备用井水铺。”
沈万三一愣。
“蓄池出事?”
诸葛亮没有答,只看着他。
沈万三立刻闭嘴。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诸葛亮道:“公告写战时检修换水。”
“发水牌。”
“按户籍,先医棚,再妇孺,再工坊。”
沈万三一拍大腿。
“懂了。”
“不是没水,是王室亲自管水。”
他转身就跑。
“账房!伙计!都别搬粮了!”
“把酒坊、染坊、澡堂的水桶全征了!”
“谁敢藏水,封条贴他祖宗牌位上!”
港口西巷。
一家旧贵族商号关了大门。
沈万三带着追索署的人赶到,直接撞门。
后院里,二十七口大水缸盖着油布。
掌柜还想狡辩。
“这是私产……”
沈万三把封条拍在掌柜脸上。
“战时囤水,按通敌。”
“你要私产?”
“行,去牢里慢慢产。”
他一挥手。
“拉走!”
水车一辆辆推出去。
第一车送医棚。
第二车送老人棚。
第三车送军械街。
人群看见水牌,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问:“是不是水出事了?”
发牌的商会伙计当场吼回去。
“王室检修,懂不懂?”
“殿下坐在港口都没动,你慌什么?”
这句话比公告还好使。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高台。
金发王子还坐在那里。
海风吹动披风。
王座没动。
队伍就没散。
淡水蓄池入口。
孙思邈赶到时,三名巡夜工匠倒在地上。
他蹲下,翻开眼皮,又摸了摸脉。
“不是毒死。”
“是药昏。”
银针落下。
一名工匠猛的咳醒,抓住孙思邈的袖子。
“钟……钟声……”
“听见钟声之后,门自己开了……”
孙思邈脸色沉下去。
“又是钟。”
王宫议事厅。
祗园带着两名副官站在证据箱前。
斯潘克坐在角落,手里抱着笔。
他现在一看见签字纸就头疼。
祗园看向莱恩哈特。
“我要查看蓄池。”
莱恩哈特点头。
“可以。”
祗园眼神一冷。
“但?”
莱恩哈特抬眼。
“但海军旁听,不能越过星月指挥权。”
祗园的手按住刀柄。
“你怕海军看见更多秘密?”
莱恩哈特声音很淡。
“我怕有人把救人的时间,浪费在争权上。”
屋内安静了一息。
祗园松开刀柄。
“带路。”
无钟钟楼地下。
陆炳踩过血迹。
西门吹雪守在暗门前,剑还在鞘里。
地窖里的绳索被割断。
墙上残留着新磨痕。
一名锦衣卫低声道:“像逃跑。”
陆炳蹲下,摸了摸绳头。
“不像。”
“这是拉机关的。”
西门吹雪拔剑。
剑光一闪。
石壁被削开。
里面露出一截黑铁钟锤。
无钟钟楼里面有钟。
只是那口钟被拆进了地下。
钟声传不到城里。
它只会传进旧工坊机关。
陆炳盯着钟锤,脸色冷了下来。
“旧工坊管钥人的私生子,认得暗锁。”
“六号给坐标。”
“钟楼给钥匙。”
“他们要开蓄池闸门,让坐标粉跟水走遍全港。”
西门吹雪忽然侧头。
地下更深处,又响了一声。
咚。
剑客转身。
第一剑斩断机关线。
第二剑没有追人。
西门吹雪反手贴地一划。
石门裂开。
门后,一个年轻男人被绑在钟锤旁。
他身上插着药针,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眼神已经散了。
陆炳上前,捏住他的下颌。
“你是谁?”
年轻男人声音发虚。
“我……管钥……”
“不是我敲……”
陆炳追问:“谁敲?”
“学徒……”
“工坊……学徒……”
陆炳脸色一变。
王室工坊地下。
鲁妙子听完传讯,当场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