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咱们狠狠干他一票!
“不过现在不像了。”
“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真伤心了。”
“现在不伤心了吧?”沈慕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反正你记住,不管怎么样,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其他都可以靠边。”
就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另一边。
公社仓库。
刘建设回到屋里之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从怀里面摸出一封信。
那是今天中午才刚送到他手上的。
上头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拆开后。
一张信纸掉了出来。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小段内容。
“清剿的事你不要掺和。”
“林胜利现在是功臣,碰他是跟自己过不去。”
“等明年开春,活动范围重新划分,那时候再说话。”
“不过,清剿的现场指挥我点了他的名。”
“你看着就行。”
看着这几行字。
刘建设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看着就行......”
“真就只是看着?”
他慢慢将那张信纸捏紧。
眼睛里面,闪过了一抹阴沉。
说是让他别掺和。
可后面那句“我点了他的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只是让他别乱来,那为什么又要特意提这么一句?
不就是在告诉他......
这次的事情,看起来是机会,实际上,也有可能是个坑吗?!
只要这次清剿稍微出了那么一点问题。
那么,功臣......
可就不一定还是功臣了。
想到这儿,刘建设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笑:“原来如此......”
“我懂了。”
....................................
次日。
天还没有亮透。
盘古公社东南那棵歪脖子松下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两边的人,都到了。
盘古这边。
林胜利、赵庆山、于顺、大山。
再加上追风、踏雪、青龙、小黄龙。
瓦拉干那边。
马国柱、白音,还有另外三个精瘦的汉子。
同样也带了两条猎狗。
“都来了?”
“来了。”
白音第一个开口。
这家伙今天比前几天更干脆。
身上依旧裹着那件皮袄。
背着枪,腰里面插着短刀。
眼睛还是那么深。
给人的感觉,好像永远都睡不醒似的。
可林胜利知道。
这家伙一进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就不废话了。”
林胜利笑着说道:“事情你们昨天应该都知道了,上面让我来负责,然后多找一些人,解决掉他们。”
“所以,今天我们还是侦查,不过目的变了,之前我们了解清楚情况就行,但今天,我们要研究,回头怎么端掉他们。”
林胜利可以明显感觉到,在他前面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几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打猪神,那肯定是有风险的,而且危险不小。
可对于猎人们来说,这却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
那可是猪神啊!
哪怕是在狩猎的过程中,当了个辅助,开了一枪,那也是可以吹牛吹一辈子的。
别的不说,给他们孙子吹牛,这不都有话题了吗?
哪怕是再过个七八十年,人们一提起来,都还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壮举。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你就说,要怎么干就完事!”
“是啊,说吧,今天主要是干嘛?!”
“我们都听你的!”
几个人当即做出表示。
一个个那叫一个亢奋。
“今天主要还是看。”
林胜利想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先把猪群活动的几个地方全都摸明白。”
“饮水点。”
“打食的地方。”
“白天休息的坡。”
“晚上散开的道。”
“还有,猪神到底站哪儿,什么时候动,动的时候,前后左右怎么分。”
“这些全都得记住,要比上一次更加详细,上一回没有走完的地方,也全都去一趟。”
“然后,咱们再看,后头用什么办法,把它们给拆开合适。”
林胜利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成。”
“明白。”
几个人几乎同时点头。
“还有。”
白音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压低了些:“今天真碰上了,谁也别手痒,枪别乱响,狗别乱放。”
“真惊了群,谁都别想着逞英雄,跑,撒开了跑。”
“谁能活着回去,谁就算赢。”
这话说得很直接。
甚至可以说,有点难听。
可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白音说的是实话。
猪神不是熊。
不是野猪。
更不是狍子鹿群。
真炸了群,谁头铁谁先死。
“成。”
林胜利点了点头:“今天咱们就按这个来。”
“先走哪边?”白音问道。
“东面。”
林胜利抬手一指,“先看它们最近是不是还在往东边压。”
“要是变了,那就说明它们已经开始散了。”
“要是没变,那就说明,猪神还压得住这群东西。”
简单定下路数,一帮人很快就钻进了林子。
天还早。
风也不算太大。
林胜利让白音走在最前头,这家伙是专业的,掌握有一些汉人猎人们不知道的方法,最合适了。
他在一旁再盯着点,补充一些,就十分完美了。
两个人的步子都不快。
可非常稳。
时不时就会停下来,拿棍子拨一拨雪面,看看底下的痕迹。
有时候还会蹲下来,闻一闻野猪粪便和泥地。
明显比前几天要更认真。
“胜利哥。”
“嗯?”
“这人......”
于顺往前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真有点东西啊!”
“废话,人家祖祖辈辈都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以为鄂伦春猎人是吹出来的?”
林胜利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这儿的人,难道没听说过,鄂伦春人的猎马都会滑雪?人家的猎狗猎马都比别人的更适合这片区域。”
就在林胜利说着这话的时候,白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
他一言不发地蹲了下去。
周围其他人,也跟着都停住了。
“怎么了?”
马国柱第一个开口。
“猪道。”
白音用刀尖轻轻点了点前头一片被压实的雪面:“昨晚走的。”
“几头?”
“多。”
“多是多少?”
“先别问。”
白音说到这里的时候,手往旁边一拨,露出雪底下几个被压断的灌木根:“前头有两拨。”
“一拨是大猪。”
“一拨是小的。”
“大地往这边压过来,踩得深。”
“小的跟在后头,雪面更乱。”
“你们看这个。”
顺着他刀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
几串很深很宽的蹄印,斜斜往东面过去。
边上又夹杂着一大片更碎更乱的小蹄印。
“又往东压了?”
“嗯。”
“那就说明,它们还没散。”
白音站起身,朝前面那片林子看了一眼:“继续跟。”
又往前走了差不多半个来钟头。
地上的痕迹越来越重。
松树皮、白桦树皮,到处都能看见被蹭开的地方。
雪地里也多了不少被拱烂的坑。
有些坑底下,橡子壳和树根都翻了出来。
“这帮东西是真能吃啊。”
于顺看着脚底下这一片,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能吃是好事。”
“吃得多,说明停得久。”
“停得久,咱们就容易摸。”
“那要是吃完了呢?”
“吃完了就换地儿。”
“......”
“你真是问不完了。”
“嘿,我这不是想学点东西嘛。”
“你少问两句,先用脑子记。”
两个人低声拌了两句嘴,倒是把原本有点发紧的气氛给冲淡了一些。
“停。”
就在这个时候。
白音又一次停住了脚步。
这一次,不光是他。
青龙、踏雪,也几乎同时把耳朵竖了起来。
追风原本还想往前窜,可刚抬腿,就让踏雪一个眼神给压住了。
“有东西。”
“猪?”
“不是。”
白音压低了嗓子:“上头树上。”
几个人下意识抬头。
什么都没看见。
“我去。”
于顺刚张了张嘴。
下一秒。
白音手里的短刀已经直接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