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目标
夜影已经完成了内层三重sss级封印的初步构架。三枚由苏白灵能印记凝聚的黑色晶石悬浮在灵脉入口上方，各自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色光晕。
光晕彼此交织，形成一张将整个灵脉区域笼罩在内部的过滤网。
"封印布设完毕。灵能过滤已启动。"
夜影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
"根源不在外面。"
苏白打断了她。
夜影沉默了。苏白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推测，是结论。他已经进过灵脉了。他已经看过苏沐的灵核了。
"根源在苏沐自己的灵核里。有人在她出生之前，就把触发机关埋在了她的封印核心。渗透只是在激活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
夜影的手指在面具边缘收紧。
"能清除吗。"
"能。"
苏白的回答简短。他没有说的是——能清除，但需要时间。需要他在灵脉里守苏沐至少一个昼夜。需要把零号禁忌的全部力量压制到可以捏住一根头发丝的千分之一的精度。
"灵脉封印加到八重。"
苏白对夜影说：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灵脉。包括你。"
夜影单膝跪地。
"是。"
她消失后，苏白重新走进了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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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泉眼室。
苏白在晶体床边坐了下来。不是盘膝，不是冥想，只是很普通地坐在床沿——像是一个哥哥在守夜。
他抬起右手，将掌心悬停在苏沐灵核位置上空。黑色的光晕在他掌心缓缓凝聚，然后一层一层地压缩、收敛——从拳头大的光球压成一颗黄豆大的光点，再从黄豆压实成针尖大的光粒。
直到肉眼完全看不见。
只有极其微弱的灵能波动，以远超sss级感知精度的频率，一丝一丝地探入苏沐灵核的最深处。
第一根链接——找到。切断。用了十分钟。暗色丝线在九层嵌套封印上有几万根链接。每一根的角度、深浅、附着力都不一样。需要一根一根处理。
苏白闭上了眼睛。
灵泉的金色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流动。苏沐的呼吸平稳而安静。苏白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几乎不动——只是在某个链接被切断的瞬间，指尖会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
第一小时。切断了六百根。
苏沐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像是"哥……"，然后又沉沉睡去。
苏白的手停了一瞬。确认她没有醒。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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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深处没有日夜。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尽头的灵能光纹自动调暗了——护国大阵切换到了夜间模式。外面的天应该已经黑了。
然后是第二天的凌晨。天色发白。护国大阵的灵能回路再次亮起淡金色光晕。
苏白的手指终于放了下来。
暗色丝线的七成链接已经被切断。剩下三成埋在封印最深层，需要再花一天。但他的灵能精度已经逼近了极限——再往下剥离，必须等待灵核的自然波动周期配合。强行继续只会增加失控风险。
苏白低头看着苏沐。
她还在睡。睡得很沉。嘴角甚至有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苏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靠在了床头的岩壁上。
不是冥想。不是修炼。是真的闭上了眼睛。
在苏沐身边。在灵脉最深处。在这座他要用八重封印守护的地下空间里。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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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护国大阵的灵能光罩，在龙都上空洒下一层淡金色。灵脉内部感受不到阳光，但封在岩壁中的灵能光纹自动调亮了亮度——这是灵能学院的早课时间。
苏沐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野中，第一个画面是苏白靠在床头岩壁上的侧脸。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头发有几缕垂在了额前。她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他——因为苏白从不在她身边睡着。从来都是她先睡，他守着。
苏沐眨了眨眼。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哥哥的脸。他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袖口有一点灵能结晶残留的痕迹——是很久很久没有动过之后，灵压在体表自然凝结的晶体。
他在这个位置保持不动至少好几个小时了。
苏沐轻轻坐起来。
灵能晶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苏白睁开了眼睛。
不是从睡梦中惊醒的——是瞬间清醒。瞳孔在零点几秒内完成聚焦，没有任何中间状态。
"吵到你了？"
苏沐小声问。
苏白看着她。确认她的气色、呼吸、灵能波动全部正常。然后说了一个字：
"没。"
苏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昨天做什么了？"
"没什么。"
苏沐没有追问。她知道追问没用。但她伸出手，摸了摸苏白袖口那层灵能结晶——那层需要在同一个姿势保持极长时间才能凝结的晶体。
苏白站起身。
"我去拿早饭。"
"等等。"
苏沐拉住他的袖子。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不是金色光芒，是她自己的瞳孔深处，有一层苏白从未见过的、极淡的银白色光晕正在浮现。
"哥。"
"我好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苏白脚步停住了。
"什么意思。"
苏沐抬起手指着灵脉泉眼的深处——那团流转的金色灵能：
"那里，有一根暗红色的线。"
苏白瞳孔微缩。
苏沐手指的方向，正是她灵核中那根暗色丝线的灵能频率在现实空间的映射点。她用肉眼——看到了她自己灵核深处的东西。
"还有——"
苏沐转向灵脉入口的方向，微微皱眉。
"外面有一个人在生气。不是学院那边的。是更近的地方。很近很近。"
她的手指向灵脉入口正上方。
"就在你昨天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