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1 / 2页)
“她是……什么?”
秋立刻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夏立刻向前迈出了一小步,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了秋与罗切尔之间。
“她是我的妹妹,族长。”
罗切尔沉默了很久。
“张氏……”
罗切尔重复着这个姓氏,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的、不确定的回忆,“传言你母亲的家族,早在多年前就被血脉的诅咒吞噬殆尽了。”
“传言永远只是传言。您应该更关注那些现实的问题。”
夏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分量。
“罗切尔在魔法部的渗透、南欧的市场分配、以及我们需要如何应对黑魔王复活后的新局势。这些,才是您召我回来的原因。”
卡帕斯盯着夏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和厌恶,但他最终还是发出了一个疲惫的叹息。
“带她下去吧,埃里希。”
他摆了摆手,那手腕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找个僻静的房间,让她安分待着。”
夏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那条画像走廊。
“皮皮。”
一个家养小精灵立刻凭空出现,再次深深地鞠躬。
“带张小姐去她的卧室。”
夏命令道,“准备好她需要的一切。”
“是的,少爷。”
秋跟着那个诚惶诚恐的家养小精灵,走上了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旋转楼梯。
她被带到西翼三楼的一间卧室前。
当家养小精灵替她推开那扇白色橡木门时,秋愣住了。
那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山崖下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
它与整个城堡的阴郁风格格格不入。
深蓝色的天鹅绒窗帘,银色的星辰图案壁纸,一张铺着柔软的白色羊毛毯的四柱床。
整整一面墙的那个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孤本典籍,从古代魔文到诅咒理论,应有尽有。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正在盛开的、带着露珠的白色茉莉。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太像了。
太像她小时候在张家住过的那个卧室了。
这绝不是巧合。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房间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在这里,为她复制出了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属于过去的家。
第4章 比血统更重要的是力量和价值
秋脱下长袍外套,用微凉的水洗去身上的倦意。
短暂的温情过去,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呼唤出面板,魔力值已经来到720。
这种汲取血缘亲人的魔力增长,太过迅速,秋的眉宇间浮现一种难以驱散的不安。
她躺倒在柔软的天鹅绒床铺上,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晚安】状态。
几乎是在意识进入黑暗的瞬间,秋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是一个生活在远古时代,名叫“月”的女巫。
每一次部族的集会,她都只能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看着那些天赋异禀的巫师被众人簇拥在篝火旁。
他们可以轻易地召唤风雨,可以让枯木逢春,而她连最简单的生火咒都用得磕磕绊绊。
“我不想就这样过一生。”
在月圆之夜,她割破手腕,让血液流入刻满符文的石台。
当最后一滴血滴落时,世界静止了。
整个天空化为一只巨大的竖瞳,冷漠地俯瞰着她。
那瞳孔深处,是万千世界的湮灭,是时间的尽头,是一切意义消解的虚无。
静谧的山林中,少女躺在石台上,一条蛇,不知从何处逶迤而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她在喘息,她的视线仰望着天空中高悬的巨大竖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其中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她的体内。
烛将自己意识的一小部分,连同【烛焰】一起,编织进了月的灵魂。
从此,祂和她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感觉自己重生了。
她抬起手,绿色的火焰从指尖溢出,她发出畅快的笑。
她回到部族,用【烛焰】击败了所有曾经轻视她的人。
白天,她是令人畏惧的女巫,她扩张领土,建立威信,【烛焰】所及,万物臣服。
人们跪在她面前,称她为烛之使者。
夜晚,她是躺在石台上的新娘,天空的巨瞳永恒凝视,体内的力量与那遥远的源头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