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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我刚才急中生智爬进烟囱把米歇尔太太的遗体托付给前来营救的布瑞恩,让他帮忙转交到杰思明先生那里,和萨根周旋还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还好,布瑞恩并没有追问我这样做的理由。要知道私自处理魔法师的遗体在法律上是会被追究责任的,布瑞恩加入到我们之中就意味着他也成为了共犯。
我借口说是此前从女主角那里得到的氪金的卡牌因为带有魔力,干扰了魔法道具的探测,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教会对魔力的波动产生了误判。
而关于米歇尔·杰思明女士的事情,我们也无从知晓,她或许是心情不好独自到西部的疗养地度假了,又或者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前往埃里斯公爵领探望公爵夫妇。不过,她已经把财产的处置权全权过渡到曾外孙杰瑞米身上,可见不需要担心太多。
萨根将信将疑地再次调动了魔法,得出了宅邸之中不再出现魔力波动的结论。而我手上的卡牌,则被他直接扣留。
「这是从哪里来的?埃里斯殿下,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是我捡到的。」
我没有撒谎。女主角此前把抽卡用的游戏币交换给了安德烈,然后安德烈擅自用游戏币抽卡抽出了卡牌,在那之后又把卡牌扔在了桌子上。我只是用捡的动作回收了那样的纸张而已。
没想到保存卡牌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确实是非常特别的材质,而且,我见过这样的东西,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萨根当然见过游戏币,也见过游戏币抽出的卡牌,因为女主角就是从他的商店中兑换到这种道具的。甚至,本来道具就出自萨根之手,而萨根手上的商品到底从何而来,我们根本无从得知。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这是什么?」
我好奇地追问。
「暂时还不清楚,也许是属于祝福女神与圣女的力量。总之,我们会进行调查的。今天打扰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萨根财大气粗地扔下了一个钱袋,作为打碎窗户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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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确认萨根离开后,我急忙去找布瑞恩,用手机的定位功能把他指引到杰思明先生所在的地方。
当初制造出手机真是太好了,我就想着这些功能总有一天都会用到的!
杰思明先生处理遗体的手法很熟练,全程旁观的布瑞恩感到相当震撼,并且向我表示合理怀疑木百合宫的内政官背地里也接些见不得人的脏活。
如果布瑞恩没能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赶来帮忙,我现在估计还被关在监牢之中接受审讯吧。
我开始着手整理米歇尔太太的生平事迹。
她的死亡注定无法公之于众,那样的她由于「认知干预」的影响,作为圣女的经历也只是在历史中留下了浅浅的一笔。她身上埋藏的秘密,外人无从得知的痛苦、挣扎与彷徨也不会被知晓。我甚至无法把我了解到的故事完整地记录下来,因为担心可能会造成阅读者的认知混乱。至少,作为茉莉邮报的撰稿人、抚养王国第三王子的女性米歇尔·杰思明女士,有人会记住她的。
关于米歇尔太太的遗愿,当然不是把她的魔力保存在教会之外这件事。
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永远都是「诅咒」的存在。
自从萨根公布了「爹」的天赋后,米歇尔太太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竟然会有贵族以外的人表现出圣女应有的资质,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难道说,圣女真的注定要出现吗?这是祝福女神非要诅咒应验不可的意思吗?然后,身体上的衰弱进一步加重了她的精神负担。连让杰瑞米回归王室恢复王子身份都做不到,米歇尔太太被无力感击溃了。
她可是圣女啊,她有着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有着完美解决难题的骄傲。只可惜,「诅咒」就如同天然克制「认知干预」的力量一样,让她无从下手。
……克制?用「诅咒」克制「认知干预」,是可能做到的吗?
我回想着米歇尔太太留下的遗言。
利用魔法的「本质」,既可以成就圣女的诞生,也可以阻止圣女的出现。但是,我真的要选择这样一条绝对无法回头的路吗?我现在准备做的事,简直就和游戏中的反派公爵埃里斯没有区别,同样地不择手段,同样地残忍。
但是,除了我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了。
用温水送服了遗体烧剩的东西,努力忍耐着把异物吐出来的冲动。过了一段时间,我感到全身火热,这正是试验成功的标志。
像是本能驱使那样,我自然地掌握了「认知干预」的办法,并且感知到,自己身上已经得到来自米歇尔太太的全部魔力。
这就是教会必须回收所有魔法师遗体的原因,不让人们知道可以原来通过歪门邪道得到魔力以及死去的魔法师身上的魔法天赋。
所以最初的魔法师到底是怎么得到魔法力量的呢?这真是一个越想越恐怖的问题。虽然神话故事中都传说,魔法是由祝福女神赐予的,但是,说不定这里的赐予是指吃掉了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咳咳,就此打住,不要再想下去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恢复杰瑞米作为「王子」的身份。
第108章 亵渎
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遗憾。
错过的遗憾,失去的遗憾,误会的遗憾……
布瑞恩·维尔雷特记得很清楚,有关于他过去的遗憾,是没能和前世的爱人长厢厮守、共度一生的遗憾。
当时的对质还历历在目。
「对于亵渎遗体的罪名,你还有什么想要申辩的吗,女士?」
他轻轻敲了敲现场的玻璃器皿,其中装有他最熟悉的那个人的身体。
「没有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始终认为,他没有死,并不是那种活在我们心里的肤浅意味。你知道的吧,他就活在这里,他就在这里。有时我甚至能看见他。你可能会以为他是我的幻觉,是我疯了,我精神失常了。但只要你也尝试接触他,你就会知道,我们只是没能沟通而已,他真真切切地活在这里。」
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无力感向他袭来。
「但他已经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人』了。」
「生命不应该只有一种定义,我不觉得没有生命体征就意味着人的意识已经消散了。嗯,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宗教意义上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谁能断言花啊、叶啊就肯定无法思考、无法表达的呢?或许只要我们活得足够长,花和叶说话、和人沟通的可能性就会发生。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只是给予一点耐心,安静地观察和等待。」
「但你的做法已经违背了法律和伦理。」
「法律和伦理是由人来规定的,并且只会限制在人的身上。你没有听说过法律严禁花说话、严禁叶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