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立公司
“哥,要不然这样。大部分以中浙优为主,再划出一些试验田做润香。我们有了比较,就有了比对,到时候要是润香更为适合,那就首选润香,你看可以吗?”
陈应许对这意见不反对,因为他不能认定润香一定被中浙优好。所以两人达成共识。
当然不一定是最优的选择,但是在当下这种情况,这种稻谷的种子在各方面都很优秀,是众多品类中较为突出的。
季柔和陈应许从别的村民手上买到了高价田鱼苗。他们俩研究过,在外地也有别的鱼类的稻鱼共生,但青田稻鱼共生都是以田鱼为主,而且田鱼有本土的特色,属于鲤科,鳞片是可以食用的,田鱼晒成的田鱼干还可以远渡重洋买到欧洲去。就前景、定位而言,田鱼都是最优的选择了。
在这块赵安芙没有太多的意见,她打小没干过多少农活,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听季柔和陈应许的就行。
季柔和陈应许认为,父辈们对田鱼苗和稻谷种类从未仔细挑选过,他们就是随便挑了一些鱼,随便挑了一些稻谷种种,然后就不管了,用一些残羹剩饭喂养鱼。以至于散养之下的鱼品质得不到保证,稻谷本身也存在问题。现在他们用“精品化”的路子选品,肯定没什么问题。
三人还雇了村子里的一些人过来帮忙一块干活。
在这期间,季柔查阅了不少相关的资料,无论从最开始的稻田选择、稻田改造、稻田消毒、稻田种植,都是跟着“书”转的,处处透着书中的精准化。但书中和实际总有些差别,事事照书,个别是有些水土不服,但总体的问题不是很大。
其中,最难受的莫过于赵安芙,她从小吃苦不多,现在跟着整天在稻田里忙活,实属是累的够呛。
季柔是表示前期头人手不足,只能大家都一起上,到后期步入正轨,再细化个人的工作职责。
五月下旬,赵安芙在帮忙放鱼苗,刚忙活了一会,就在田里喊累,一边喊一边问身边的陈应许,“别忙了,过来喝个水吧?”
陈应许不理会。
赵安芙叉腰,“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让你休息下你就休息下,怎么还不理人了?”
陈应许无奈:“这些鱼苗要在早上放完,中午水温过高,鱼苗不能适应。”
赵安芙撇嘴,“不就是放鱼吗?还那么娇嫩?”
“鱼苗就是这么娇嫩的,我们每一亩田要放300尾左右的鱼苗,不知道到时候能存活下来多少?”
赵安芙对待如何种田没有过多的研究,她一直认为放下去就活着了,怎么还存活什么的?搞都搞不懂。
这段时间,陈应许可看出来了,赵安芙这人小聪明多,鬼点子也多,有敏锐的趋利避害的性格,缺点也很明显,按照现在人说的,就是不够钻研,做事情浮于表面,容易掉链子。稻鱼米说到底是个苦差事,她的加入究竟是福还是祸?赵安芙应该是看中稻鱼米的发展前景才加入的,至于她能成个什么气候,估计是不大可能,也不想指望了。
赵安芙心情不佳,又干起活了,一边干一边问着:“你怎么这么听你表妹的话,怎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陈应许瞥了她一眼,“那你去反驳她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公司三个人平均都有股份,有商有量的多好,现在多半都是靠你表妹的意见为主。虽说她是执行董事,也不能这么专制吧!”赵安芙当淘宝店主习惯了,淘宝店都是她自己的一言堂,不需要过问别人的意见,如今被季柔各方掣肘,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陈应许挑眉,“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意见,问题是你有什么意见呢?你是懂种田,还是懂稻鱼米?我表妹从小就是干农活长大的,大学学的就是这些,谁还能比她更了解?”
赵安芙鼓嘴,“她懂,那她怎么还整天拿着一本书研究。”
陈应许:“现在情势变了,我们要做优质的,可不是要研究。”
此时,赵安芙点点头,“倒是有些道理。”
一开始赵安芙以为就是简单的投资,投入到时候产出就行,却没想到自己还要干这脏活累活,心理落差有些大。其实,龙现村也有人做稻鱼米这块,许多大老板都是过来投资一下,具体操作让村里的人把控,没见过几个要亲力亲为,搞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整个就是“面朝黄土,背靠天。”
忽地,赵安芙问道:“你从意大利回来干这个,后悔了吗?在意大利应该比这舒服吧?”
陈应许:“既然这么好,我建议你出去适应适应。”
赵安芙:“我好好跟你说话,怎么你就讽刺意味那么强了?”
陈应许心想着这大小姐不干活,唠嗑倒是第一名,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是该跟她普及普及国外的好处了,“我一开始出去是在餐馆打工,后来去了工厂,都一个德行,两点一线,感觉到了生活尽头。其实,你现在看看出国的人,觉得他们光鲜亮丽,背后都是无数次的痛哭和无奈。我就没见过几个在国外打工、开店的人不哭的,不思念家乡的。回来之后,你看我每天都是干着最苦的活,但我感觉到一切都是亲切的。我在龙现村长大,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条溪,都有我的记忆,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所以我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很特殊的事情,很有意义的事情。无论将来怎么样,我都很感谢季柔给了我一个回来的理由,这是我一直想要,却不敢做的事情。”
赵安芙听完之后,颇为感动。她和陈应许一样都在龙现村长大,对这种情谊也是存在的,能够感动深受的。
赵安芙:“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有人情味的。”
陈应许不好意思笑笑,“我们都是打小认识的,怎么现在才看出我有人情味了?”
“小时候的记忆不准确。你都离开多少年了,我都离开多少年了,我就记得小时候一窝蜂的打打闹闹,没记得其他的。”赵安芙望着田地,“既然你那么努力,我也不想要拖你后腿,我们一鼓作气努力干啊!一定要将稻鱼米好好发展,做最富有的农民!”
陈应许看着赵安芙在忙活的身影,一时之间被逗笑了。她娇气、爱喊累,可骨子里留着一份义气和担当。
陈应许喃喃自语道:“她倒也不是只有缺点。”要知道在赵安芙加入不久,陈应许就跟季柔吐槽了数次赵安芙,说这简直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根本没法合作。季柔一个劲地劝,她也有可爱的地方。他是半点没看出。
如今……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