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偏见
女孩几乎是尖叫，“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有女朋友出来相亲什么？”
陈应许看了一眼季柔，又看了一眼那女孩，一时之间脑子无法运转，最终就坐在位置上叹气，似乎是在默认自己的行为。
女孩瞪大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认真的？你真有女朋友了？”
陈应许没说话。
季柔接话，“是是是，对对对，真有了。他女朋友就坐在那边。还好被我们发现了，真是……”
季柔指的方向正是赵安芙坐的位置，她在内心默默地想，就让赵安芙临时代替一下陈应许的女朋友吧。
女孩气的发颤，“没想到啊，你看着是老老实实，竟做出这种行为。”
“姐妹，越是老实的男人越不靠谱，懂不？”季柔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女孩恨不得上去将陈应许生吞活剥，她提起包包，哼了一声离开。
陈应许坐在位置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见老远处坐着的赵安芙，“你们俩到底过来做什么？”
季柔笑眯眯地说：“帮你解围。你妈不是逼着让你相亲吗？我帮你赶跑相亲的人，你还不谢谢我。”
陈应许哭笑不得，“谢，谢什么。那女的回家之后肯定和父母说我的不是，然后人家父母找我父母算账。我妈不得骂死我。”
赵安芙走过来，“这事季柔做得没错，你必须要经历风波，让你妈死了心。除非，你是真看上那女孩，那季柔，你就做错了，回头你要去说服人家回来。”
季柔捂嘴，“不会吧，你真看上人家了啊？”
陈应许摇头，“没，没有，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一直断断续续见面。我要是正面和我妈反抗，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不过现在好了，我回家以后，我妈估计就要拔了我的皮。”
季柔咬唇，“我和你一起回去。这事说到底我也有责任，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陈应许看了一眼赵安芙。
赵安芙说：“是啊，让季柔跟你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要一次性解决，你断断续续的，也不是事。毕竟她是你表妹，在你妈跟前好说话些。”
陈应许摇摇头，他可不那么认为。
果不其然，那女孩是真和自己父母说了，对方一家说孟蕊在骗人，自己儿子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在四处相亲骗人。这可把孟蕊气坏了。孟蕊多要面子的人，现在被人家那么说，再加上青田县小，这事一传百的，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可让她怎么是好。
在赵安芙回去的车上，陈应许已经接到了孟蕊的夺命Call。陈应许是不敢接，直接挂断。
赵安芙笑，“你倒是挺怕你妈的。”
陈应许郁闷，“怎么就不能怕呢？我妈养我长大不容易，对我有很多期望，我现在混得不死不活的，我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陈应许作为家中独子，又是唯一的男丁，承担太多。他知道自己混得不好，更不敢为自己“发声”。
季柔安慰，“放心，有我呐哥，我们一起面对。”
车子回到村子里，季柔和陈应许一块回陈家，赵安芙就不去掺和。首先他们不是亲戚，其次她也不是拖陈应许下水的，再来她去那边能说什么，还不如不去眼不见为净。她临走之前，还是说了句，“有需要我帮忙的，喊我。”
季柔和陈应许一块回到陈家。
孟蕊面无表情地坐在家里，陈建威在一旁抽烟，气氛凝重。
陈应许喊了一声，“妈。”
孟蕊不吭声。
季柔喊了一声，“阿姨。”
孟蕊抬起头，看了一眼季柔，眼神里毫无温度。
季柔笑眯眯地说：“阿姨、姨夫，我们今天去县里了，买了一些卤味回来，我给你放到冰箱里去。”
季柔刚想去厨房，就被孟蕊喊住，“别，你的卤味我可是吃不起的。免得有毒。”
季柔一怔，“阿姨。”
孟蕊气恼，“别叫我阿姨。有你这样的妹妹吗？你哥好不容易有个相亲对象，你倒是好，去搞什么破坏？现在好了，人家都以为你哥啥人了，谁还敢跟他相亲。季柔，你说说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拖你表哥下水呢？你表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就这么和他过不去！”
孟蕊就跟机关枪一样哔哔哔，这让季柔有些不适应。季柔长这么大，头回见到孟蕊气成这个样子，有些手足无措。她瞟了一眼陈应许。
陈应许给了她一个，我知道就是这样的眼神。
季柔：“阿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做人要向前看不是吗？”
孟蕊：“向前看？你说得倒是好听，哪是前啊，哪是后啊？应许已经30岁了，多少人30岁还没娶老婆的？我这都急死了，你还在阻止！”
“阿姨，那总要他喜欢吧？他那么勉强去相亲，能开心吗？难道一定要你喜欢就行，哥不喜欢就没关系吗？”
孟蕊：“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那都是很虚的，最实在是匹配。那女孩多好啊，在青田开衣服店的，说是也想出国的。到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就出国开店，她爸妈也是年轻的，多生几个，她爸妈带一个，我们俩带一个。多好啊。我都想不出比这更匹配的了。”
“……”季柔从未想过这个匹配话题，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到了30岁的压力这么大。她父母没有给她这方面的压力，所以一直以来，她觉得不结婚都是很正常的，却没想到是一个异类了。
“阿姨，工作要做喜欢的，对象也要找喜欢的。”
孟蕊白了季柔一眼，“你看看，就你，就你带坏我应许的，要不是你说这些妖言惑众的话，我家应许能跟你一起疯吗？什么叫工作要找喜欢的，对象也要喜欢的？哪来那么多喜欢？再说了，你那个田鱼、稻谷卖的出去吗？卖得好吗？一点钱都没，再跟你混下去，恐怕一分钱都没，口袋空空，老婆也没。你是还年轻，没这方面压力，又是女孩子，女孩子嘛，以后找个好人嫁了就行了。我们应许又不一样，我们应许要的是前途啊！怎么就给你白白糟蹋了！”说到动情的时候，她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阿姨……我这……”
季柔刚想解释，被陈应许喊住，“好了，别说了。”
季柔诧异地看了陈应许一眼。
陈应许认认真真地说：“妈，我不是没收入，你等下，我明天就把收入打给你行吗？这阵子太忙了，我都还来不及给你。我们只是没做的那么好，但是糊口不成问题。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季柔说得没错，我和那女孩确实不合眼缘，勉强在一起也没什么后果，我不想耽误人家的幸福。你骂也好，打也好，我都要坚持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