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指点
第23章 指点
江楠挂下电话之后,站在走廊里思考片刻,随即拨出一个号码,轻声说:“毁损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还在吗?嗯,给我看一下。”
季柔回到酒店之后,她又和陈应许聊起了这次事件。陈应许听完她的“可能”“也许”“大概”等等言论,大胆推测出,“有没有可能有人知道你会得奖,故意下的手?”
季柔沉思,她不傻,只是不想将人性想象得那么糟糕,“何必呢,就是一个普通的比赛而已。”
“我们认为是一个普通的比赛,可在人家的眼里,也许是不一样的。”
季柔脑海中搜索着可能会做这种事的人,却一无所获。首先认识的人不多,也就阿希姆他们,如果是他,那他就不会救她了,其次要论不认识的人,那就是大海捞针,这次比赛参加人数众多,她还能逐一排查吗?两人都知道,在国外诸多不便,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季柔叹气:“这也没办法,我绝对不可以去触动人家什么,否则客死他乡啊,哈哈,到时候记得给我来收尸。”
“你说什么鬼话!”
“身处异国他乡就要夹着尾巴做人,又不是在我们村子里,街坊邻居问一问,没准还能问出个什么来。”
陈应许沉默三秒,缓缓地说:“那你要小心。”
“放心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一个比赛而已。”
晚上,季柔邀请阿希姆等人去餐厅用餐,她也想让江楠一块去,但被江楠拒绝,他表示自己在这边事情多,没空。季柔有些恼火,江楠总是将他人的示好当做累赘,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季柔气得嚷嚷着:“不想来别来了,谁也没指望你来。”
江楠一怔,随即叹气,“嗯,你们好好用餐。阿希姆家族在这块领域很有建树,你跟他多多学习,对你将来都是有好处的。”
说到这个,季柔问:“为什么金奖是我?不是阿希姆他们吗?”
江楠发出笑声,“你在疑惑自己?”
季柔:“不,不是的,我是在疑惑,类似阿希姆这种人应该很多,他们在家族渊源、稻米这块都很有成就,为什么这次是我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能得表示你是有实力的。比赛只是证明你某一方面比较厉害罢了,至于其他方面,不是如此。你可不要拿了第一,就认为自己真的很厉害,不过是在夜郎自大。你要多跟别人学习人家优秀之处,不仅仅是米,还有营销。或许你在这次比赛拿了金奖,不代表你的销量马上就会上去,更不代表你的口碑直线上升,这些都是不同赛道的东西。每一个赛道都有他们自己的佼佼者,而你,不过是一个小赛道的金奖罢了。”
江楠总是打击她,将她说得很糟糕。“你过分了!”
“没什么过分不过分的,你现在刚拿到金奖,肯定是高兴的,或许还有点自大,我这是教你认清现实。阿希姆他们都是很值得学习的,你必须摆正心态跟他们学习,而不是沾沾自喜。带着谦卑的态度,才能让你走得更远。”
“哦。”季柔望着墙壁发呆,没再多说一句。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她想让江楠认可自己,但人家却始终不以为然,仿佛她的坚持不过是个笑话。如今想来,这种“渴望”也成为一种笑话,如果连都对自己没有信心,又怎么能期望他人认可自己。
弱者,总是企图得到强者的认可,以此来满足自己可悲的虚荣心,却不知,如若内心真强大,并不需要这种认可,只要说话就是有底气的,一言一行充满着属于自己的姿态。
或许,正如江楠所言,她不能以金奖而作为一种认可,反倒是一种激励,扎下根努力学习。
在接受短暂的喜悦,人是容易飘的,飘到哪不知道,但这种飘,无疑对创业者而言,是致命的危险。
居安思危。
餐厅内,季柔是先到的,然后来的是阿希姆等人。
阿希姆到的时候,环视一下四周,笑眯眯地说:“这环境好啊。”
这是一家本地知名的BBQ,烤肉味香气四溢。季柔问阿希姆,“怎么,不去吃米其林了?”
阿希姆笑:“我吃轮胎做什么,我又不是汽车。”
“……”
季柔:“这不好笑哦。”
阿希姆等人坐下,阿希姆说:“没意思,穿得整整齐齐吃那一顿多费劲,还是在这里自在,大口吃肉,想吃什么吃什么。我那是逗你的。”
阿希姆点了菜,季柔问起阿希姆身边两个人。阿希姆为她介绍着,这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刚开始创业就跟随着他了。
两人聊到了来参加比赛的初衷,阿希姆说:“首先肯定是证明自己,其次泰国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国家,农业几乎占到了80%,泰国政府也很重视农业的发展,所以泰国在国际市场上大米的地位是很显著的。但这些年压力是并存的,旁边的国家竞争激烈,导致我们的销量一再下降,再由于降水量不足、价格波动等等问题,我们也是承受好多。所以我要往提高大米的核心竞争力方向走。”
季柔:“泰国可是世界米仓。”
阿希姆骄傲地抬起头,“那是啊,我们泰国的米是没话说的。只是我们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我们很强的概念中,现在旁边的国家竞争太激烈了,当然也包括你们中国。”
季柔:“那我也要好好跟你们学习啊,就比如你们的泰国香米,香味可是出了名的。”
“对,那是我们经过专利认证过的。香味是由乙酰基吡咯啉散发出的,这种等于是人为将大米的基因改变,然后进行DNA改造。这玩意也不是那么简单学的,这都是科研人员做的研究,我们泰国是大力扶持米类产业,对这方面都是上下联动进行扶持的。”
季柔点点头。
“不过种植是一方面,研究是一方面,我们在加工环节是下了苦功夫的。”
季柔挑眉,“说来听听。”
阿希姆:“每个地方的地域不同,说了你也未必能做到。”
“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