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岔路口

季柔看了下手机，连忙说：“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季柔回到村子里。陈文斌问她相亲得怎么样，季柔说，人家没看上，估计就没下次了。

陈文斌鼓励她，“柔姐，你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找到更好的了。”

“找不找到的不指望，我现在想做好手上的工作。”

陈文斌说：“柔姐，我想过了，你说的那些个，起码有自己的碾米工厂，才能做出一系列流水线。我们暂时做不了那么大，问题在于，我们从各方面配备上，都不符合。我们现在能做好的就是，扩大扩大，但一下子扩那么大，显然是有难度的。”

季柔他们的碾米，包装都是外包给其他公司做了，这注定了他们在这块无法发挥什么特色。再说，如果给别人加压，提出各种意见，人家也不会同意。除非有一天自己能掌握话语权，才能引领大局，让所有的事物都围着自己转。

季柔想了下，“就跟我今天相亲似的，自以为条件还行，碰到人家那些个傲慢啊，还是会自愧，这种自愧就是本质的差距吧。我可能还是太自以为是了，认为我们的小成功已经很好很好了，殊不知这条路是很遥远的。还是不能看清眼前的路。”

其实范鲲为人温和，用词更是恰到好处，但她总能从他的眼里读出一些不以为然和不敢苟同。若是她内心强大，察觉到这些，恐怕不会有太多的想法，正是因为她内心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还是会担忧旁人的异样眼光，所以那种不适感是会伴随着的。对待“稻鱼共生”也是如此，还是需要清晰定位，不能过于急躁。

太想成功，可能是急于摆脱那种不适感。殊不知这种摆脱，可能是无意义的。季柔自嘲一笑。

陈应许和季柔经过商量之后，在村子里找了善于做田鱼干的人，对田鱼干进行制作，再由真空包装用于运送。先做出一个品牌，展示出来，至于那些个细枝末节的，需要完善的加以完善，暂时不能完善的，只能记下来，将来加以完善。

赵村长看着三人做得很好，同时也从赵安芙的嘴里了解到，三人正在为人手不足而烦恼着。于是，在有次，季柔、陈应许、陈文斌来赵村长家吃饭的时候，赵村长主动提出自己的看法。

赵村长说：“我觉得你们对村里人还是有些偏见。”

季柔连忙说：“不，我们没有偏见。只是在用人这块，确实是很难用得上，这没办法的。”

村子里的情况较为简单，都是一些年纪大的回来养老，或者一直都在村子里务农的。让那些养老的人过来帮忙，肯定是不适合的。所以只能找村子里本就是务农的，但这又有一些价值观的不同。村子里务农的人，习惯于老的方式，并不一定能胜任，他们对于农作物的要求也好，对养殖的要求也好，都是偏低的。

“你看我们现在找的都是过来帮忙的，然后我还要再看一遍，才能安心。这次田鱼干的制作，是交给他们的，但只是一次尝试，毕竟在田鱼干这块我没有话语权，我不是很懂，其次我认为只要田鱼本身是好的，田鱼干也不会差哪里去。也不能说是偏见，只能说大家看法不同。”

赵村长说：“对，田鱼干要求是低的，主要在于田鱼的本身是不是好的。但，他们其实是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了。你们去年不是卖得很好吗？人不是木头，知道你们卖得好，他们也是会改进的。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改变。”

季柔沉思。

赵村长说：“其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们认可不认可。”

陈应许笑：“我们都那么熟了，还什么大胆不大胆的，你就说呗。”

赵村长说：“有几个人跟我提议了，说也想做你们这种稻鱼共生模式。与其你们雇人自己做，不如让他们做，然后在收粮的时候，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过来，然后卖出去。这样对你，对他们都好。对你们肯定是扩大了规模，对他们而言，收入提高了不少，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赵安芙：“爸，你说的就跟代工厂一样。”

赵村长说：“什么代工厂，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们都看得见，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的。只要你们管理到位，他们就是你们的一份子。什么东西，都是要集大成，你说你们一下子能雇那么多的年轻人吗？你们上哪找？就算真给你们找到了，人家愿意留多久也是问题，工资更是个问题。不如你们把这群人培养起来，成为你们的一份子。说白了，我们大家街里街坊的，什么事都能看得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们做到这里已经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以后再扩大，我也是怕你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季柔思索，赵村长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只要管理到位，那么不会成为问题。当季柔想说什么，却被陈应许拦了下来，陈应许说要回去商量一下。

季柔傻眼，什么意思？赵安芙肯定同意，陈文斌更没意见，说到商量，可就是他们俩的问题了，陈应许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赵村长哈哈笑起来，“我只是提一个意见，至于怎么做还看你们，我是看你们想做大，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饭后，季柔和陈应许来到陈文斌家中。季柔问陈应许是什么意思？

陈应许这才缓缓地道出自己的想法：“你知道意味什么吗？是我们将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技术告诉他们，然后万一他们不帮我们了？自己做了，你认为这是好的吗？”

季柔还没想到这一点。

“赵村长的提议是很好的，让他们帮我们两全其美，但后果呢，后果就是人心险恶，我们不知道以后会遇见什么。我知道你和阿芙两个人，都想步子迈大，你们都想做品牌，都想形成巨大规模的。很多企业，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迈错了，直接就被别人挤压没了。那是阿芙的爸爸，我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说回来商量。”

声势浩大，建立精品农产品，建立属于自己的品牌，实现品牌效应。在迈步子的时候，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风险，季柔相信赵村长也想到了，只是他为什么还会提这种建议？是基于全体村民的考虑？还是为他们将来的考虑？

赵安芙帮着赵村长一起洗碗，她问了句：“爸，陈应许这是什么意思？”

赵村长笑笑，“怕竞争。”

赵安芙不解，“什么意思？”

“呵，那小子啊，心思多。你明天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