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道扬镳（3）
季柔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江楠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自己误会了，那就不好，于是，她按照正常思路，正常思维进行回答，“对。谁也改变不了我的方向。”
有那么一瞬间，江楠眸光黯然，旋即，他又恢复正常，他说：“嗯，对，那你等吧，等到陈应许和你妥协。”
季柔：“那他要是不妥协呢。”
“没有那么多猜测，做好你自己就好。”
“那……”
季柔纳闷，怎么江楠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怒他了。
三天后，季柔接到了陈应许的来电，正如江楠所言，陈应许的话象征着赵安芙的妥协。
电话中，陈应许态度诚恳，“我知道你心里头有气，但是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也不该意气用事。阿芙那边，我已经说通了，只要你回来，以后还是听你的，以你为主，你看怎么样？”
“我没那么小家子气，可是现在公司出了那么大纰漏，这个洞，我不一定堵得住。”
“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们一起共同度过那么多的难关。”
“哥，你也知道我们度过了那么多的难关，那你为什么和赵安芙一块对付我，难道你们对付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我们度过那么多难关？你们掌权了，就直接把我一脚踢出去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公司不行了，又回来和我说什么一起渡过难关，我也不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之前的事情，我确实是……”
“哥，我知道你控制不了赵安芙，但你就不能为我多说几句吗？我知道你是愧疚的，但是你敢说你一点私心都没吗？在赵安芙掌权的时候，你们不是也体验到了当家做主的感觉了吗？”
陈应许哽住。他是对季柔怀着愧疚之心，可正如季柔所说，他仅仅怀着愧疚，却没有做什么。
“我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为什么大家可以一起共苦却不能同甘。”
“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那你……”
“你让我考虑一下。”
陈应许挂下电话之后，想起过往的一点一滴。一开始大家都是为了梦想奋斗，到后来的时候，利益出现了，他认为几乎没有一个人不会为这些而动容。他知道掌握大权，对整体经济是有控制权的，这点赵安芙也知道的，所以他们夫妻俩才会想将公司的掌控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头上。
季柔挂下电话之后，在一旁看书的江楠说：“这会儿，你倒是不需要我教，就会欲擒故纵了。”
“我又不是傻的。我听出我哥的话里有话了，如果一开始就同意，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长进了。”
“其实我最近想了很久很久，为什么我们会从一开始的和睦闹到分崩离析。”
“你说说。”
“没钱的时候，梦想很重要，大家为了梦想而奋斗。等到有钱了，利益分配的均衡，每个人的欲望的把控更重要。要合理分配他人的欲望，总的来说平衡各方关系才是上上策。如果我想做执行董事，就必须将所有人的利益诉求看破不说破，从而既有制衡，也有给予。让大家服我。”
“呵。学得不错，可以出师了。”江楠合上书，继而缓缓地说：“你回去吧，是时候了。”
季柔看了江楠一眼，“谢谢这阵子的指教。”
江楠淡淡一笑，“说不上什么指教不指教的。接下来你在平衡各方人的诉求的同时，希望你能记得你的初心是什么。人啊，最怕忘本。一旦忘本就会被无穷无尽的金钱欲望给裹胁，最终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之前我嫌弃你太有初心，现在又怕你没了初心。你要平衡好其他人，也要平衡好自己的本心。”
季柔望了江楠一眼，“为什么我感觉你都没我的烦恼。你……”
“我也会遇到这些情况，类似的。有句话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叫‘本事相同，人脉上，本事强到一定的程度，根本不是人脉可以企及的’，只要你的实力大于所有，你可以无视。我看得出，但是我懒得搭理。我只需要专心做我自己的工作、研究。而你还是有点点不同的，你是涉及生意的，你需要一些情商。”
“……”
季柔眨巴了下眼睛，“我知道了，你是说我实力没那么强啊。你强，你可以懒得理会各自关系。”
江楠挑眉，没说话。
果然是……
约莫过了一天，季柔就和陈应许表示自己要回去了。那边自是欣喜的，欢迎她的归来。
一路上，季柔都在仔细研究这次的风波，同时她让江楠帮忙查查关于那几个所谓采访的自媒体账号的情况。季柔认为，这是一场蓄意的谋划，接二连三的消费者在同一时间曝光，显然是不合理的。
季柔回到龙现村之后，马上让三人过来开会。陈文斌看见季柔很是高兴，激动不已。
过了一会，赵安芙和陈应许姗姗来迟。赵安芙一看见季柔，脸上很是尴尬。季柔倒是热情地打招呼，恍若之前。
季柔让他们都坐下，然后她说：“现在公司遇见这种情况，我们也不管谁的过错，谁的问题，重点是要处理问题。但是在处理问题之前，我有个要求。”
陈文斌说：“什么要求？”
“第一，修改章程，法定代表人即执行董事或董事长，这点必须列明。第二，招商引资，加入更多有志向的人。第三，让农民持有少量股份，让他们拥有归属，要和公司一起奋斗。”
赵安芙和陈应许面面相觑，季柔这一番话，就两个意思。第一她要掌权，因为她是法定代表人。第二，第三就是要稀释公司的股权。增资意味着每个人手头上的股权减资。目的是在削弱他们的实力。
赵安芙好声好气地问：“真的有必要这样吗？第一点我同意。后面我不同意。”
她没了当时的桀骜不驯。
季柔说：“三点都要同意。不然我就不会回来帮忙了。那我觉得，就这样呗。我回杭州继续去装修了。”
陈应许说：“不，我们同意。”
赵安芙瞪了陈应许：“你什么意思？”
陈应许拉着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你想想那一大堆违约金。”
赵安芙是不满的，她也想处理这些事情，但她能力有限处理不了。她一处理，面对的是他们的漫天要价，这么多钱，她怎么付。付完之后，公司空空的。但是不付，公司又要面临被起诉违约，到时候也是两难。
“你真能处理好吗？”赵安芙怀疑，“要是你处理不好的话……”
“我处理不好的话，我也要跟着你们完蛋。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如果我不想处理，我不会提出这些要求的。既然我提出来，那就证明我是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