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单面镜(一)
对啊,爸爸呢?不是应该会派律师来见自己吗?至少巨朋的法务也会来啊,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来见她。
原来她真的被抛弃了,父亲根本不爱自己,对,他从来都是以自己为先。
想到这里,田媚突然冷静下来,她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监室的地上。
“要我说,你还是别喊了,留着点力气应付提审吧。”同监室的一个大姐满是轻蔑地说着,她向来看不起这种有胆子犯事却没胆子认的草包。
田媚没有理会大姐,她仍旧认为自己即使到了看守所也比其他人高一等,因为她是巨朋的千金,恒辉未来的儿媳。
“行了,姐,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听说她好像是把一个孕妇打流产了。”
“啧啧啧,自己是女人居然还为难女人,什么东西。”监室的大姐对田媚更加看不起了,连同其他同监室的犯人也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为难?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到底是谁在为难谁?田媚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被点燃,她倏地起身冲向为首的女人,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女人因为突然的冲击站不稳一下倒在地上,拼命地挣扎。
田媚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几个人竟然拉不开她。
“管教!管教!”其中一个犯人急忙呼救,看守所管教赶了过来。
“9527后退!”随着管教的警告,两个人终于被拉开,田媚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内。
无尽地黑暗瞬间包裹住了这个曾经风光却又放纵的女孩。
元丰市人民医院
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门诊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四楼精神科的诊室里只剩下费河一个人。
他看着揉皱的报告单,一时间不知道该向谁报复。
田至方吗?他是姐姐的丈夫看上去对姐姐还算不错。
田媚吗?她确实该死,如果不是她,姐姐现在也不会昏迷不醒,只是她现在已经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
周彦吗?这个草包,更是不值一提。
还有谁呢?
对,还有陈超。
他看过姐姐的血液报告,里面怪异的数据他很熟悉,只有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人不会想到,因为这种药物成分是实验室反复实验得到的,而且是自己来之前就有的。
这只能说明,姐姐曾经是实验室的实验载体,至少在四年前她是,后来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能够让成先生毫不阻拦地放她离开的只有陈超了,毕竟成先生听命于陈超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想来想去,费河大致拼凑出了舒曼这些年来的经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陈超药物实验室的载体,痛苦折磨下的她想要逃出来,这时陈超给她了一个机会,或许是田至方就是这个机会。于是女孩逃出来成为了田至方现任妻子,在田家过着不好不坏的日子。
但是女孩不甘心就这样把痛苦埋藏在心里一辈子,她想把陈超对自己做的,对所有受害者做的事情公布于众,她想让陈超得应有的惩罚,于是她豁出自己的性命,结果却失败了。
幸运的是她还有个弟弟,一个知道处于阴谋中心的弟弟,如果舒曼没有机会了,那么这个被姐姐一直保护的弟弟就该做些什么了。
“费医生,你还不走吗?”分诊台的护士返回来拿东西时看到诊室虚掩的门。
“哦,一会儿就走。”费河温柔地回答道,整个人散发着光。
护士脸一红,便匆匆说了再见离开了。
费河庆幸的是舒曼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说还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这样无论自己做什么,姐姐都不会有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