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陆信的投名状

第201章 陆信的投名状

易启航在晋城第一医院住了一周。南舟始终陪伴在侧。

眼看着九月十五时间将近，易启航主动联络了程征。作为盟友，将他的计划共享给程征。

程征的电话打了过来。

“启航，好些了吗？”程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情绪。

“多谢程总关心，好多了。”易启航说，“我把计划发您了。”

“收到了。我看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

良久，程征开口：“全靠媒体发力吗？”

易启航愣了一下：“程总的意思是？”

“媒体不是万能的。”程征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万一哪个媒体没报道，或者多个没报道，又或者报道了被压下，都无法形成合力。这是你说的，信息爆炸的时代。”

易启航沉默。

信息爆炸，意味着信息也容易被淹没。媒体代表公知，但是由人执行的。人心总有利弊权衡。

“依程总您的建议，怎么做？”

“聂建仪出来了。”程征没有直接回答，“取保候审。”

易启航眉头一皱。

取保候审？那说明调查还没结束，但她已经出来了。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

“她老子给她运作了。”程征补充，语气里有一丝嘲讽，“对于这些特权阶级，指着媒体审判，远远不够。”

易启航说：“证据同步会匿名举报到有关部门。”

程征反问：“万一，他们互相庇护呢？”

易启航感觉到程征的顾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样？

他听到了程征的答案：“这次你在晋城，流了很多血吧？”

这句话说得隐晦，但易启航听懂了。

流了很多血——意味着受伤，意味着见血，意味着事情闹大了。

一旦事态扩大，就不是某个人，某个力量想捂就能捂住的。

“程征，”他直接叫了名字，语气沉下来，“你别乱来。更不要连累无辜。”

“道可道，非常道。”程征轻笑，“你走你的道，我有我的道。”

同一时间，华征集团总部。

程征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桌上是易启航发来的那份计划。详细，周密，从媒体渠道到举报路径，从时间节点到备用方案，一应俱全。

程征一条一条看下来，心里却越来越堵。

那些证据——南舟拍的照片，陆信的明面设计图，易启航整理的违规记录……

南舟从来没想过依靠他。

她宁可自己冒险去工地，宁可把证据交给易启航，宁可让另一个男人为她布局，也没打算告诉他一声。

男朋友做到这个份上，真失败啊。

手机又震了。

是卫文博的微信。

「程总，陆信想见您。约您的时间。」

陆信？

程征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很好。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晚上八点，华征集团旗下某早已交付的老项目会所。

地段低调，装修考究但不张扬。

程征坐在会所最里面的茶室，面前摆着一套建盏茶具，水已经烧开，他正在泡茶。

陆信被物业管家引入时，程征没有抬头。

陆信站了好半天。

程征才开口，“坐。”

只有一个字，这是态度。

陆信走过去，在程征对面坐下。

程征推过一杯茶，茶汤清澈，倒映着暖黄灯光。

“尝尝。这茶是武夷山牛栏坑的肉桂，一年产量不到一百斤。”

陆信抿了一口。他听懂了潜台词：你能坐在这里，已经是运气和荣幸。

“程总，我今天前来，是因为手里有些东西，您可能会感兴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推到程征面前。

那是民生文化艺术中心的设计图——图纸规范标准，图框图层标注样样齐全，挑不出毛病。

程征看了一眼，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投名状？”

陆信：“这是项目全部的设计图纸。有了这些，您可以……”

程征把平板推了回去。“这些东西，我早就见过了。”

有多早？怎么可能？

陆信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

程征放下茶杯，直视他，“明面图纸，谁都能拿到。我要的，是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陆信深吸一口气，稳住，“程总，您想要什么？”

程征没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聂建仪出来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取保候审。”

“取保候审的理由，是怀孕。”

程征每说一句话，陆信的脸就白一分。

“前不久，她的面首大会闹的满城风雨，”程征睨着他，眼底是一片深不可见的潭光，“那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