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义捐
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所以这天晚上刘奕干脆没有思考直接睡了。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但一直躺到天蒙蒙亮才起。
因为要掩藏女子身份,刘奕有自己独立的套间,面积不大,但自带一个小天井。
这里除了小珊,任何杂役不能进入,方便她日常洗漱或者卸妆放松。
昨天被翻得一塌糊涂的房间已经被小珊清理回原样了,小珊做事很细致,若非柜子上留下的剑痕和摔碎消失的茶具提醒,刘奕几乎要以为昨天的搜查只是一场梦境。
她从一口被蛮力破开的箱子里找出来一张久久不用的琴,拨弄了几下琴弦,听音色尚准,便搬到天井下的石桌上。
她这会儿当天没闲情雅致抚琴,事实上这琴是她小时候爹娘看她太聪明了,买回来培养她的。
但她对乐器实在是没兴趣,好像也没什么天赋,糊弄了一阵爹娘也就放弃了。
“女郎醒了。”小珊从厨房端来了早膳,“郡守大人和夫人一早就出去了,要我转告您他们怕是很晚才能回来。”
一般没人的时候她会唤刘奕女郎,有外人就喊公子。
刘奕嗯了一声,坐下喝粥:“他们应该是去钱家化缘了。”
钱家算是他们渔阳郡最兴盛的家族,但也仅算是地头蛇,和颍川荀氏、汝南袁氏那些比还是差远了。
仗打起来他们也要自保,不可能举全族之力帮助广阳。
她估算了一下,可能还有一万斛需要从别的地方解决。
“府里昨晚都还好吗?”刘奕问起杂役们。
“女郎放心!大伙儿有点怕,但都没惹事,我说公子让你们踏踏实实干活就行,旁的不用操心。”小珊忙道。
刘奕露出了今日第一次笑容:“那就好,有你帮我照看着,我放心。”
小珊得了夸奖一阵心跳加速,见刘奕快吃完了,忙从怀里取了个巴掌大的深色布包。
“这是郡守大人要我转交您的,说是万不可声张。”她低声道。
刘奕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官印!渔阳郡守印!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珊就惊呼了一声!
“原来大家说的是真的!”
“大家说什么了?”刘奕也吓了一跳。
“传位啊!”小珊急道,“他们都说将来郡守之位由您来继承!”
“……”饶是这么头疼的时刻,刘奕还是被小珊逗乐了。
“郡守又不是皇位,哪能直接传给后代,即便爹不做了,也是朝廷再安排人来。”她跟小珊科普。
当然了,如果朝廷失控,管不住地方官员,地方官当然想传谁就传谁,像后面孙策传基业给孙权,陶谦让徐州给刘备,都没人管。
只是这会儿朝廷还有那么些威慑力,直属上司幽州牧刘虞更是公开忠于朝廷,刘郡守若真擅自把官位传给“儿子”,第一个来收拾他的就是刘虞。
“这枚官印只是暂时借我,方便行事的。”刘奕低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