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支持她的人
“今日大家捐的粮草,或许一两年就能返还,或许要上十年。兴办学堂要的时间也会更长。”
“甚至有可能我们彻底打了败仗,房屋被烧毁,良田被践踏,妻女被凌辱,一切都回不了头。”
“所以如果大家家中还有富余的粮食,我希望能拿一些出来,送给前线抗敌的将士,助我们一起共渡难关!”
刘奕若想拿高额的回报哄着他们捐,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但如果这样做,她和刘和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群又一次陷入迷茫……
回本遥遥无期。而且如果要打仗,不是自己储存粮食更重要吗?
“仗真的会打到我们这来吗?”有声音弱弱地问,“我们如果都投降,他们还会烧我们房子吗?”
“会。”有人回答,但不是刘奕。
一名灰色布衣中年男子走上戏台,向刘奕行了个简礼,低声道:“冒昧了,奕公子。”
刘奕认出来人,是渔阳最大的粮铺的老板,鲜于朗。
她立刻意识到此人是来帮自己的,当即颔首:“您请。”
士农工商虽然商排最后,但能做得起最重要的粮食生意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鲜于氏是幽州大姓,族长鲜于辅是幽州牧刘虞手下高官,鲜于朗能做粮食生意,也和家族助力脱不开干系。
“我因生意常往返于渔阳、广阳、上谷几郡,可以证明奕公子所言不虚。”鲜于老板声音洪亮,“目前幽州除上谷郡、渔阳郡、涿郡尚未被战乱波及,其他地方包括广阳都有交战,饿死、病死者不计其数。”
“叛军一旦打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烧杀抢掠。”
“我们渔阳郡一直安宁富足,原因有二,其一广阳郡帮我们阻拦了叛军,其二就是刘郡守和奕公子这么多年来的庇佑。”
“我一介庶民,做些粮米生意,曾受奕公子指点,赚了点小钱。”他继续道,“今日渔阳有难,奕公子向我等求助,我将捐献所有身外之财,约粮食两千斛,以报奕公子往日恩情!”
所有?!众人都惊了。
“你……”就连刘奕都不可置信,两千斛对于普通人可不是个小数字!
“微薄之力,幸勿见弃。”鲜于朗转向她,神色流露出几分犹豫和焦虑,压低声音,“……如战事起,一家老小,万望庇佑。”
刘奕很快反应过来,正色承诺:“必当尽力。”
同时又深深鞠了一躬。
鲜于朗是游走多地的商人,见过外面的残酷和渔阳的平和,知道自己将来可能无法独善其身,所以捐出所有粮食来换取刘奕的照拂。
其实他不捐,刘奕作为郡守之女也不会对百姓受难置之不理,如今他倾尽所有来求救,她更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必当尽力,也是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