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长的
“押运官,装粮的这些个布袋子,您还要么?”粮官一脸讨好地问刘奕。
粮官到底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来巧妙在这储粮袋上,正反研究,爱不释手,连语气都变得谄媚起来。
刘奕一愣:“不用了,你们留着吧。记得用之前提前晾晒几日。”
这布料本身成本不贵,只是制作起来有些复杂。但刘奕既不方便把这些粮袋带回去,渔阳也暂时没有能用到的地方,干脆就做个人情送了。
粮官顿时欣喜若狂,吩咐手下这些布袋一定要小心拆放,妥善保管。
一群人忙碌了几个时辰,终于是将所有粮草清点整理完。
“粮草五百一十五车,共有粮草约三万一千二百斛,没有一斛腐坏的。”粮官最终给几人报出了数字。
所有人都在现场眼同,这是个没有争议的结果。
衙役和将士都很兴奋,要是以后运粮都能运多少到多少,他们还愁会没饭吃吗?
刘奕也点点头:“烦请大人出具正式的文书。”
“好说好说。”粮官搁过去是不乐意出文书的,怕日后牵扯不清,但现在不一样,眼前这个临时的,甚至是立了“军令状”的押运官,以后一定是他会打交道,甚至有求于的、不可多得的人物。
他很快写下正式文书,记录下接收的粮草种类、数量,加盖官印,交到了刘奕手上。
刘奕直接将文书收好,她这一路奔波忙碌,总算是有了个交代。
“等等。”刘和心情不快,“别忘了你立的军令状是四万斛,没达成等着军法处置吧!”
刘奕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能做的都做了。若不是和公子护送不力,关键时刻减了值夜的兵力,会让人劫去那么多粮草么?”
刘和最恨底下人顶嘴,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若不是你把车队指到官道上,我们又岂会碰到流民?”
他指挥身边将士:“你们先去把他捆起来,等我父亲发落!”
然而叫嚣了半天,周遭居然一个动的都没有。
离他最近的几个甚至躲躲闪闪往人群里挤,不敢看他。
“你们……”怎么回事?在渔阳的时候尚把这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回了他的大本营广阳,还叫不动人了?!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将士们好,谁把他们的性命放心上,他们都明白。
“都不动是吧?”刘和拔刀,“那我亲自来!再一个个收拾你们!”
“住嘴!在自己地盘动刀动枪的,像什么话!”田豫大骂。
他一开口,刘和立马就不敢吭声了。
刘奕暗暗摇头,她很清楚田豫并不是护着她,而是拦着刘和犯蠢。
刘和真要动手,除非把在场的人都杀了,否则也是名声尽毁。
“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田豫转向刘奕,语气温和了不少,“奕公子和公孙女郎今夜暂住衙署,明早会有人接二位,与我等一同面见州牧大人,同他讲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