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鲜于辅
刘奕一愣。
“并不曾。”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鲜于辅如此高看她,也直言解释,“田家伙同刘和公子屡次陷害我,我不得已反击,将事情经过原本告知州牧大人,州牧大人故而惩治他,并非我有意设计。”
鲜于辅又问:“那你为何放走他的门客?”
“什么门……”刘奕刚想问什么门客,一张口脑子里就冒出一个不愉快的人影,“您是说,那风先生?!”
糟了!
在凤山粮仓,风先生突然出现,她一直警惕有什么阴谋,过度自保。
现在回想,那厮只怕是早就和其他田家的人一样被控制住了。
他故意过来和她搭话,扯天南地北,扰乱她的思维,就是找机会借她的势力逃走!
最后她和风先生一道出门被守卫拦下,其实守卫拦的根本不是她,而是风先生!
只是当时她没有意识到。
好一个“手下败将”,千算万算,没算他脚下抹油。
“看来并非你有意为之?”鲜于辅显然注意到她恼火的神色。
“属实失策。”刘奕心中不快,“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鲜于辅道:“倒没什么来头,自称会看相算卦,招摇撞骗之人,田豫花重金请他出谋划策,事情不解决不让他走,没想到此人看情况不妙,直接卷了钱财跑了。”
“是否要派人将他捉拿回来?”
“那倒不必,既已叛逃,无关之人罢了。”鲜于辅摆手,“量他也不敢留在幽州,田家若还有余党,必会想办法收拾他。”
刘奕大概了解了情况,也心中安定。
“所以别驾大人深夜至此,是想看我的态度?”
鲜于辅神情更温和起来:“我侄子鲜于朗常夸赞你在渔阳郡的功绩,今日一看,心思也足够通透。”
“你可能也有所耳闻,在广阳我鲜于家和田家一直是州牧大人的左膀右臂,昨日田家出事,又是因你而起,我自然要来会一会你。”
“只是州牧大人不喜官员私下结交过密,故而深夜造访。”
刘奕点头:“这些分寸我懂的,不会随意外传。”
“你既说懂分寸,为何又敢当着州牧大人的面状告他的亲生儿子?”鲜于辅话锋尖锐一转,“你不怕他为了家族名声除掉你?也不怕他留着你当官,是为了日后更方便报复你?”
这些问题,刘奕当然想过。
“家父曾对我说过,州牧大人为人坦荡、心怀仁义,是真正的君子,所以我相信他必会秉公处理此事。”
“况且……”她顿了顿,“只一味讨好和服从是没用的,哪怕是面对上位者。”
“好,好。”鲜于辅笑起来,“果真是年轻有心气。”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田家势大,州牧大人的夫人也是田豫的亲妹子,不会轻易倒台。”
“往后还需小心提防,如果有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商议。”
原来如此。
刘奕大概明白鲜于辅今日来访的用意了。
他和田豫同在刘虞手下争夺资源,相互必有龃龉,她的出现突然打破了两个家族的平衡,帮鲜于家取得了优势,又有渔阳的鲜于朗做中间人,所以来向她示好。
或者更直白点,他们往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可以继续联手对付田家。
但这浑水趟不趟,她还不想这么早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