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治水
那这工程量也太大了!
而且如此大面积的污染,再在附近挖出来的净井水,就一定是干净的吗?
刘奕很坦诚地回答:“不好说。井水来自地下水,地下水的水位常年变化,若井水浅且入水慢,可将井水抽干,待地下水缓慢流入即可。”
“若水深或入水快,只能想办法净化井水,但这也和井水污染程度关联,我并无把握在短时间内完全净化干净。”
刘虞目不转睛看着她:“交给你,能做多少做多少。可否?”
刘奕听了反而笑了:“州牧大人,我也是人,干活不能光得着一只羊薅啊。”
“事出紧急。”刘虞自然也知自己给刘奕安排了超出她工作范围的一大堆事有些说不过去,“不如这般,我现在就下令下去,在此状况期间,自我而下所有官员、衙役任你调配,不得违抗,直至问题全部解决,如何?”
刘奕抬眼看他。
这权力,可一点儿也不小了。
“好。”
“下官领命。”
她转过身,听到刘虞在背后道:“我算是知道,你父亲当初为何无论如何要送你出来了。”
刘奕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疲惫,没有要继续说什么的意思,便点点头离开了。
她先顺道去看了眼小珊,回去的时候典韦已经离开了,但小珊明显好转了不少。
她喝过盐水,已经坐起来看书了。
刘奕又简单问了几句,得知水缸里的水并不全是昨天新打回来的,只约有一半。
也就是说,致使小珊生病的井水,其实含病菌的浓度只有井水的二分之一。
如果其他百姓的感染程度和小珊差不多,那大概率也能不药而愈。
但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小珊用井水熬汤,是将井水煮沸过的,已经杀死了绝大部分的病菌,若直接饮用,病情可能又会严重得多。
刘奕见她忧心忡忡,故意逗她:“等你好些了,就去找工匠定制几个竹篾坐板,下次再闹肚子就不怕腿酸了。”
“女郎不许笑话我!”小珊每次被逗都严重抗议。
竹篾坐板其实就是马桶的一种。
刘奕刚穿越过来那几年受不了东汉的茅坑,自己找人定制了几个坐板,和小珊一人一个,算是改善了些许生活条件。
两人来广阳一天都没喘口气,所以还没顾上这方面来。
刘奕回去衙署的时候,刘虞的手下正好在传令,要求各司各曹都配合刘奕的命令。
但这时候能听进去的人不多了。
“刘屯田使,不是我们不配合,是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各司各曹都乱得不可开交,有的忙去救治病人、维护秩序,有的自己人都病倒了一片,本职的工作都积压起来。
衙署里的官员各个声音沙哑,唇皮干裂,一看就知道是许久没喝水了。
半天不喝水其实也不打紧,但恐慌和忙碌会加剧身体的不适反应。
“理解。”刘奕点头,“各司抽出一个人协助我,可否?我会想办法尽快修复水井。”
又专门对户曹官讲:“您这边我需要一个对蓟县民生比较了解的,能带我们快速找到所有水井。”
一个人各司还是抽派的出来的,户曹官那边也表示没问题。
很快就把人手送到刘奕跟前。
这些人有的一看状态就是踏实肯干的,有的就把平日里拖拉懒散的塞来,不过刘奕也不挑,照单全收。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户曹官送来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