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彻头彻尾我自己的人
刘奕坦言:“我想请鲜于别驾主持此事,由鲜于家牵头分发药膏,不知大人可愿意?”
鲜于辅没有立刻回答。
此事显然有些蹊跷。
这药膏若真如这年轻人所言,制作简单、成本低,又有防止疾病传染的功效,那主持此事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费什么劲,又能博得巨大的名声,他自己为什么不做?
难道这药膏背后另有隐情?
可与这小屯田使接触以来,能感觉他做事踏实诚恳、理智效率,也心怀良善之心,不像是会故意害人的。
“你不想再做出头鸟,怕公孙瓒那边再盯上你?”这是鲜于辅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是很反感,反正他和田豫也是多年恩恩怨怨的老对手了。
“非也,他早已想除我而后快,也不差这一件事了。”刘奕直白否认。
“事实上……”她垂下眼,抱拳向鲜于辅行礼,“我是有求于鲜于别驾!”
鲜于辅连忙扶住她:“诶,不必多礼,我早说过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人了,你有困难可随时找我。”
刘奕抬头:“我得到消息,公孙瓒不日将对渔阳郡下手,我想向别驾大人借二百精锐人马以解此难。”
“渔阳?”鲜于辅自然也生出了刘奕在郭嘉面前同样的疑惑,就是公孙瓒不可能绕过广阳去打渔阳。
刘奕也一一解释了。
地方豪族大多养有私兵,有数百人的,也有数万人的,看他们与地方官员的博弈。
自刘虞来幽州,鲜于辅作为地方豪族,一直持支持辅佐的态度,但在此之前也一直和田家、其他家周旋,私兵是必然有的。
具体数量刘奕不知,但区区几百肯定是调动的出来的。
“二百精锐没有问题。”鲜于辅也直接问了,“但你为何不向州牧大人禀明此事,公孙瓒有动作,他不可能放任不理。”
刘奕却摇头:“我需要彻头彻尾我自己的人。”
如果将此事告知刘虞,他也必定不让她亲往,会派其他官员,形势就脱离她的控制了。
“好。”鲜于辅非常爽快,“事不宜迟,明日清早以前我会清点好人马,届时你的人到西城门与之汇合,随你调动。”
“谢过别驾大人!”刘奕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一半,“今晚我也会将配调好的药膏送到府上,您这边等药膏冷却切块,即可发给百姓。”
鲜于辅在幽州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什么名声了,但据刘奕所知,他的子一代都还没有一官半职。
虽然以鲜于辅的权力,未来给他孩子谋一官半职不在话下,但若有到手的名望,自然也不舍得放过。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别过。
刘奕回去以后找来几个衙役协助她磨贝壳、烧草木。
这个过程虽然麻烦,但她并不想直接把制作方法、配料比例这些信息告诉其他人。
现在她心中的石头还有一半没有落地——
在明天清晨之前,她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带着鲜于辅的人马回去渔阳,找到父母说清楚现在的形势。
如果敌人用对付广阳同样的办法,这个人必须想办法阻止。
如果他们换了对策,这个人也要有能力应对。
谁能做到呢?
刘奕一开始想的人是典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