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西南要道之所以叫要道,正是地理位置特殊。
两侧是山,高而险,难以绕行,想要行军必须通过此道。
防守方只需在此处建关隘、驻兵设防,就很容易抵挡敌军。
像比较出名的山海关、嘉峪关,都是这个作用。
当然了,西南要道的关隘比山海关、嘉峪关不知道差哪里去了,城墙矮、墙体薄、驻军量也少……但已经是附近抵抗敌军的最佳防守点了。
刘虞在重新招募一定兵力后,第一时间就派来驻扎在此了,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刘奕带着典韦登上防御台,就见到刘虞、鲜于辅和数位武官,都站在台边观望。
此时夜已深了,关隘下数百米外能见火光点点,显然是敌军驻扎时点的篝火,但旁的就都看不清了。
“能不能以此推断敌军具体数量?”刘虞问手下。
一名武官迟疑着回答:“以十人为一什,五十人为一队,每队点一火来估测,应约只有数千人。”
不等刘虞松口气,武官又道:“但前方地形也不算宽阔,可能后方还有大军也未可知。”
“应该不会太多。”鲜于辅在旁分析,“公孙瓒带兵一路前来,没有惊动上谷郡和安阳县,必然是绕了山路的,山路窄而难行,也不易运输粮草,故而兵力不会太多。”
刘奕暗暗点头,也赞同鲜于辅的说法。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还是等天亮情况清楚了,再来定夺。”武官建议,“我们会派人盯守,以防夜袭,还请州牧大人先下去歇息。”
刘虞叹口气:“大敌当前,如何能歇?”
他站在台边不动,其他人自然也不好休息,只能直愣愣陪着。
刘奕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的,靠坐在里侧小憩。
她见典韦还站着,想叫来他养精蓄锐,一眼望去,却见他精神抖擞,虎目在火光映照下,没有丝毫其他人的紧张焦虑。
反而满是兴奋。
是了,战场才是他的舒适区。
普通人畏惧的厮杀,正是属于他建功立业的地方。
……
呼吸之间,时间流逝。
黎明破晓之时,突然有人大喊。
“敌军动了!”
防御台上歇息的众人立马赶来,果然见远处黑影里人马如潮水涌动,缓缓向关隘行来。
“弓箭手准备!”武官下令。
墙边一批弓箭手齐齐拉弓,蓄势待发。
但对面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站着让人射,很快停在了弓箭攻击范围外。
这时有一骑突然策马冲出阵型,像是完全不怕死一般,独他一个停在了墙头射程范围内。
刘虞这边想命人放箭,却又觉得当中有诈,怕这一骑是冲出来吸引火力的,故而犹豫没有下手。
两边就这般僵持住了。
此时太阳缓缓升起,初晨的光亮自东向西,一点点扫过战场。
先是刘虞这边的大军,然后蔓延到那突兀冲出的一骑。
金光打在他的白马、铠甲和长枪上。
只一眼,刘奕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当初在赤河中救过她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