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得发邪
“请大人放心。”赵云正色,“大人,请恕云直言。我军现暂时占优,但军队人数、作战水平,跟公孙瓒军还有极大的差距,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打击敌军,逐步蚕食,否则到最终决战也难以取胜。”
“至于我个人……骂名和赞誉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意。”
还有一点他没有明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刘奕对他有强烈的认同,但不知道这份认同来自哪里。
若不尽快尽忠,他内心不安。
“好。”刘奕也不拖泥带水,“那此战就交于你主导,入夜就出发。”
“是!”赵云领命。
“你且放心。”刘奕又道,“骂名还是赞誉,都是胜利者决定的,我们不会输。”
赵云又是一怔。
……
夜里,公孙瓒营中大多数将士都忙碌了一天,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几个小队手持火把来回巡逻,随时观察周围的动向。
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正见一骑带着人马冲来。
巡逻小队刚要警报,看到是赵云,松了一口气。
“去通报公孙将军,赵云回了。”
“赵将军,公孙将军命你等在山中围剿刘奕,你们……”为首之人迎上去,刚要打探情况,就见赵云身后背了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正是公孙越!
这可不得了,公孙将军的堂弟怎么伤成这样!
“都让开,速请军医!”赵云带人直接冲入营中,“耽误小将军伤势,你们担待不起!”
一众人涌入营中,营帐内不少人被惊醒,又几个出来张望,见是自己人,也没新的军令,又躺了回去。
公孙瓒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冲出来,见到半死不活的公孙越,心下骇然。
“混账东西!谁把他伤成这样!”他抬头怒斥赵云,“叫你们一同进山,你就是这般保护他的?!他若出事,你也别想留命!”
这个赵云,见他第一面就惹一肚子气,整日里不是当众劝他善待百姓,就是书信让他约束手下,没点眼力见,经常不给他台阶下。
善待?说得轻巧!他军中将士饿得都要吃草皮了,不去百姓家里抢,怎么活得下来?
好在这赵云是个能打的,留着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公孙越抓住他堂兄的衣摆,拼命摇着头,喉咙费力发着呜呜声响,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公孙瓒低头一看,更是大惊:“舌头都割了?谁下的手?刘奕?!”
他看着赵云,对方却只是沉默地回看着他。
正如他每一次找歪理由责骂、克扣奖赏时一样。
公孙瓒突然感到一阵怪异,这是他为将多年,厮杀半生带来的敏锐直觉。
有危险!
他猛地转过身,一柄短刃自后方直刺他胸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