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博弈
田畴的信使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结果。
“公孙度将军,出兵之前我家将军书信同你讲好了的,等见了面,就将刘和公子交给我们。”
公孙度道:“我答应的是袁术,可不是你们,袁术承诺,只要我们出兵助他拿下渔阳,就送来二十万斛军粮。你们若送来二十万斛,我立马将刘和奉上。”
公孙瓒军中现在粮草吃紧,别说二十万了,多两万都拿不出来,即便拿的出,也不可能白送这么多。
信使想起田畴的嘱托,只好道:“既如此,就请将军联合我军全力攻城,只要拿下渔阳郡,粮草就不是问题。”
“这几日可能会下雨,沼地若涨水不便通行,需尽快通过,我军会在前开路,请将军紧随我军之后。”
“知道了。”公孙度打发人走了。
“开路?”他哼了一声,对底下人道,“他能有那么好心?只怕是想抢在涨水前通过,岂能让他占了这个便宜。”
夜里,公孙度召集手下,悄悄提前出发。
而此时,埋伏在沼地里的刘奕军,早已准备就绪。
“来了。”典韦的听力最为灵敏,趁着月色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人群。
他搞不懂敌人为什么要选在晚上出发,沼地白天尚且难行,夜间看不清泥坑和浮萍,更易出事。
但他提前做好了准备,绕到敌军视野盲区,缓缓挥动手中火把。
不多久,远处埋伏的其他部队,也挥动一只火把遥遥相应。
因为埋伏点相隔一定距离,夜里难以及时沟通,军中约定以火把为信号。
点燃一只火把为按兵不动,三只火把则意味着准备出击。
按刘奕的指示,典韦会放过第一批行经的军队。
“这是哪一支?”他喃喃自语,要杀好歹要知道杀的是谁放的是谁吧?不然回去怎么给刘奕交代呢?
可夜里行军未举军旗,几乎辨认不出。
小珊也趴在一旁辨认一阵:“应是公孙度军。”
“为何?”典韦奇道。
小珊指着最前探路几人:“看着装此军中不少乌桓人,公孙瓒和乌桓交恶极深,反而公孙度在辽东和乌桓人往来密切,更有可能和他们合作。”
典韦默默竖起大拇指。
然而乌桓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对沼地的了解似乎也不深,刚进来没多久,就听到人马哗啦啦落水声和辎重车陷入泥里拉不出来的咒骂声。
路本就不宽,辎重车一堵住,大军几乎停滞了。
照这个进度,他们今夜绝无可能走出沼地,更不必担心后军,刘奕军也正好继续以逸待劳了。
待天色亮一些,不少人趴在隐蔽处看敌军的状况,隐隐发笑。
不对比还没什么感觉,一对比才发现自家的决策有多英明,行动多效率。
同样的一段窄路,他们只花了一个时辰,敌军半天了还没走出来,大多数人身上都是泥污,有的还被蛇咬了,狼狈不堪。
要是此时发动进攻,别说一万人了,就是再多加一倍,都能全部留在这里!
……
此时,田畴军中。
“军师真乃神机妙算!”底下有人恭维田畴,“公孙度果然小人之心,连夜带队就出发了。”
“他信不过我军,不拿出诚意,就该吃这个苦头。”田畴抚须,“现下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