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稳”
说到上边三条新令时,底下人反应虽各异,但也似乎还在意料之中,说到这第四条,众人错愕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关停青楼,这是何意?!”
“这……不该是现在该考虑的事吧?强军利民,恢复经济才是第一要务。”
众官议论纷纷,若非刚才杀了两个头,声音必然更大。
便是连刘奕身边亲信,典韦、程旭,第一反应也是惊愕,郭嘉更是不停使眼色,做口型问她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同他商量。
整个议厅唯有小珊和玛依拉目露希冀期盼之色。
这个反应刘奕并不意外,也没有多失望。
纵然典韦郭嘉他们在她身边时日从未有过欺压女子的行为,也很难真正像女性一样对同性的地位和苦难感同身受,这是人性使然,纵观整个历史长河,能做到这一点的男性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有些事,只能她们自己来做。
粮官这时候更像是嘴里含了块烫山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州牧大人,适才是下官没有解释清楚。”他躬身道,“现您手下幽州军,除乌桓军外,一部分是前州牧在时招募进来的,另一部分是乡县忠义之士自告奋勇加入,这一批将士素质较高,不必操心。”
“但其他各郡收编的杂军、公孙瓒部队的降军,多为小偷强盗出身,本就难以管理,若延续世兵制,帮助他们组建家庭,既能让他们有所牵挂,又能补给人口短缺,岂不是……”
“本官以为,‘牵挂’二字不准确。”刘奕突然打断他的话,“用‘维稳’一词更好。”
粮官一时僵住。
他想用本来也是类似“维稳”的说法,但珊将军和乌桓族长也在场,他怕用这个词冒犯了她们,故而换了更委婉的“牵挂”,没想到被新州牧点出来了。
但刘奕并没有像刚才那般发火。
“当下天子失权,地方各自为政,豪强如公孙瓒之流为巩固地位,都拔高赋税,强制征兵。”她缓缓道,“一味的剥削自然会带来底层人的反抗,那么安抚他们的最简单最廉价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派发一个女人。”
“有了女人,他们就不再是被剥削的最底层,生理和心理都得到释放,自然就不会再闹。这就是你所谓的‘牵挂’,或者我以为更准确的词,‘维稳’。”
“那女人成了最底层,万一女人反抗怎么办?”她自问自答,“给她们讲男女有别,夫为妻纲,让她们觉得世事如此、生来如此,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