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正室夫人求见
谁料侯夫人不动声色挡开公孙珊,只对刘奕行礼。
“民女侯氏参见州牧大人。”
“免礼。”刘奕道,“何事面见本官?”
侯夫人道:“民女听闻公孙越送来礼物,向州牧大人换取活命的机会,想到州牧大人此时或许左右为难,特来向您献计。”
献计?
刘奕笑:“公孙越现在不过瓮中之鳖,本官有什么可为难的?”
“州牧大人或许有所不知。”侯夫人认真道,“公孙瓒虽将大量财富藏于易京,涿郡资源依旧相当可观。郡内养有白马千匹,属河曲马种,比您军中乌桓骑兵所用马匹更高更快,还有大宛马十数匹,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大宛马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公孙瓒军中主攻骑兵,自己又好马,花了重金培育,确实比刘虞留给刘奕这些杂种花马好得多。
“接着说。”刘奕道。
“公孙家人性情暴烈,若真将他们逼到绝境,这些马他们一匹都不会留给您。”侯夫人继续道,“除宝马外,房屋、田地也会一并烧毁,等到了您手中,涿郡与荒地无异,还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重建。所以……”
她说到这里浅浅吸了一口气:“民女有法子让州牧大人既能保全马匹和城镇,也能将公孙族人一网打尽!”
刘奕蓦地睁大眼。
公孙珊更是顾不得仪态了,嘴张得如鸡蛋那般大。
“嫂嫂,你在说什么……你、你失心疯了吧?”
刘奕心中惊讶不比公孙珊少多少,但管理住表情,只问她:“有何办法,说来听听。”
侯夫人垂首:“请州牧大人屏蔽无关人等。”
刘奕向小珊使了个眼色,小珊便让屋内女将离开,自己持剑守在刘奕身边。
“说吧。”
侯夫人道:“民女如今虽为阶下囚,名义上还是公孙家的主母,我会修书一封给公孙越,称州牧大人对公孙小妹甚是喜爱,愿意接受他们投诚,并亲自将他们引出城外宴请。到时请大人借我大将一名、精兵若干,在宴上将其全部伏杀,我再以公孙家主母的名义率兵向您投诚。”
“若此计成,则大人您兵不血刃取公孙瓒余军,获宝马千匹。若计不成,世人也只骂我蛇蝎妇人,不会连累到大人您的名声。”
……
侯夫人说完这些,屋内安静了许久。
公孙珊已经彻底呆住了,刘奕则快速在脑中将此人的计划过了一遍。
计划逻辑上是通的。
简单来说,就是将公孙越一行骗来杀掉。
但这个骗,不能由刘奕来骗。
虽说兵不厌诈,但涉及到投降,已承诺了“投降不杀”,待人投了再反手杀人,必定会为世人不齿,堪比洛水之誓。
若由公孙家的主母来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主母亲自请降,名义上还是公孙家投降,只是少了几个人。即便事情败露,也是主母阴谋狠辣,和刘奕扯不上半点干系。
计谋没有缺陷。但毒,真的毒。
公孙珊终于缓过神,厉声骂起来:“嫂嫂,我未曾想你是这样的人!你今日来,我还当是和我一道求情的,想不到是要害死全家!你既身为主母,怎不站在家族一边,还帮着外人!”
“我姓侯,你们姓公孙,公孙家族与我何干!”这是侯夫人进门后第一次理会公孙珊,“他提着剑叫我拿肉身堵门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让我站在家族一边!”
“你也是个猪脑!”她又骂,“易京攻陷那日你是在涿郡,若也在易京,你以为你躲得掉吗?公孙越几句话把你骗来,到时他跑了,谁管你的死活?!”
公孙珊一看就是个不会吵架的,几句话下来又噎住了。
刘奕托腮看着二人,问侯夫人:“你冒这么大风险帮我,想换取什么呢?”
她可不相信眼前此人只是为了报复。
“我要摆脱罪籍。”侯夫人抬首,“我年老眼花,做军中活实在吃力。我要恢复自由身,还要宅子、钱、杂役和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