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太史慈
出征前例行祭祀,一般由需要主将在场。
刘奕让郭嘉代自己出席,自己坐在马车里等待。
年轻壮士掀开车帘,显然有些迟疑,还是坐了进来,向她简单行礼:“见过幽州牧。”
“你就是替孔北海送信的使者?”刘奕打量着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这人约莫也只二十多岁,比刘备看着稍年轻些,浓眉阔目,神情凝肃,给人正气之感。
见到她也没谦卑畏惧之色。
他答道:“某是东莱人,名唤太史慈。”
是了。刘奕心下了然,史书上孔融就是派太史慈向刘备求援的,虽然刘备挪了个地方,但人还是没变的。
太史慈也是汉末三国赫赫有名的战将,未来靠和孙策单挑一战成名,成了东吴孙家的得力干将。
不过现在他还不认识孙策,在给孔融跑腿。
她神色不改,只又问:“听闻你过去在东莱郡为官,和孔北海素无往来,怎的由你来给他送信?”
太史慈答:“我母定居北海,常受孔国相照拂,此次知治所都昌被黄巾围剿,特命我前去相助。”
【注:东汉国相=郡守,因为北海是诸侯国,所以不叫郡守叫国相,但权力义务都是完全相同的,大家按郡守、市长之类的理解就好!】
“你单枪匹马一人?”
“是。”
因为母亲一句话,一个人跑去被他人躲都来不及躲的战乱处效力,又一个人杀出重围喊救兵。
单从这件事来看,太史慈确实忠孝两全,重信守诺。
“看来是位义士。”刘奕道,“我观你马匹年迈瘦弱,武器也粗糙,不如到我军中挑匹好马,再换身新武器。”
谁料太史慈眼睛都没眨一下:“幽州牧大人不必拉拢我,待北海之危解后,我会自行离军。”
刘奕被他的自信噎了一下。不是,她还没开口招揽呢,人家就直言拒绝了!
但她自然也不会为此恼火,问他:“可是已向孔融效忠?”
“非也。”太史慈道,“孔国相虽对我母有恩,却无识人之能,既不让我领兵退敌,又言我定不能突围请救兵,只等时机延误没得选择了,才肯派我出来。”
“那你是想投刘备?”刘奕又问。
太史慈又摇头:“大丈夫生于世上,应带七尺长剑,以升天子阶堂。刘掾使没兵没地,投他不知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刘奕有点想笑,不是太史慈说的话有多可笑,而是他顶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却面不改色地平等diss所有人。
“那依你看,什么样的主君才值得效忠?”
“我有同乡刘繇,和您同为汉室宗亲,现任扬州牧、振武将军,我已书信同他说好,待北海之危解除,便去投他。”
扬州牧和幽州牧同级,又是同乡,有这等好去处,似乎确实没有留在刘奕手下,或者效忠孔融刘备的必要。
“那好。”刘奕道,“不过我赏你宝马兵器,是欣赏你的为人,并非执意拉拢。无论你是否向我效忠,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你。”
太史慈面上闪过一丝犹豫,行礼道了句“无功不受禄”,自行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