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
袁谭的尸身被秘密抬进城中。
动静尽可能的小了,但尸身大张旗鼓出现在城门口,不少人都撞见了,认识袁谭的又多,封锁消息恐怕来不及。
几人检查了尸身,是胸口被砍数刀身亡,面上无伤,死不瞑目,确是袁谭无疑。
“此事有蹊跷。”一阵沉默后,赵云第一个开口。
“袁谭战败后往泰山郡逃,黄巾军被打散后往兖州方向去,根本不是一个方向。”他当时在战场前线,情况最清楚不过。
而泰山郡黄巾军早已清理干净,再往南又有玛依拉坐阵,袁谭将士死伤虽多,也还有几千人,岂是零散黄巾随意能击穿的?
要知道一军主帅的性命重中之重,尤其是战败逃亡时,军队首要任务就是保住主帅不被敌军击杀或俘虏。
若主帅活,全军免受战败责罚;若有人弃主帅逃亡,抓到当场斩首,连带全家全部死光。
所以袁谭之死只可能是几千人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不会是什么突发意外。
“你是如何知晓袁谭是遭黄巾围剿,而非其他人的?”刘奕问向她报信的将士。
“回大人。”将士答,“是几个头扎黄巾的人用板车把此人尸身推来的,我等见有黄巾,就要出城追捕,他们便丢下板车跑了。”
“可曾见到其他人?”刘奕追问,“那日宴请跟在袁谭身边两名亲信,郭图和张郃?活的死的都算。”
将士想了想,笃定回答:“都未曾见过。”
刘奕看向郭嘉,他面上竟也出现少见的肃然神色。
“奉孝呢,你怎么看?”
“是嫁祸无疑。”他直言,“即便袁谭真死于黄巾军报复,他们也没有把尸身扔回我们家门口的必要,更不提还在头上故意扎黄巾。”
黄巾是个庞大的组织,内部之间会互相援助,但自张角死后,就没有明确的大首领,袁绍要寻仇也寻不到人,完全没有祸水东引的必要。
“只是始作俑者是谁,还很难说。”郭嘉沉思,“州牧大人可派人把袁谭的尸身送回冀州,附上书信向袁绍解释事情原委。”
杀子之仇和败仗之仇不可同日而语。
古往今来交战后化干戈为玉帛者屡见不鲜,但杀子、杀父、杀兄弟都是不共戴天之仇,极有可能引来全军之力的复仇。
刘奕必不能背上这口锅。
“袁绍只怕不会信。”赵云接话,“而且以袁绍之肚量,即便知道袁谭非大人所杀,也会把罪责怪在大人身上,结下梁子。”
“这已是避免不了的了。”郭嘉一句话让赵云等人都凉了心,“而且不知郭图是否还活着,以我对他了解,若他逃回冀州,为免受责罚,必会添油加醋把仇恨往州牧大人身上引。”
“只是现在袁绍被黑山军绊住腿脚,外边又有共同的敌人董卓,我们只能尽可能缓解仇恨,拖延他来报复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