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服的义务
“辛苦了。”刘奕道,“送过去给蔡女郎吧。”
她原地站了片刻,简单擦干净剑上的血渍,收回剑鞘。
几名手下将王允和那朝臣的尸身拖出去,众人知道,这场叛贼的清理,告一段落了。
“诸位。”刘奕回身面对众人,“今日受袭是我决定草率之过,害你等平白遭此一罪,陷入困境。”
“大人无需领责。”赵云上前道,“气候难测,贼人行事无端,非您之失。”
张郃立马跟上来附和了一句:“子龙将军说得对!”
他今日是担惊受怕了的,想着自己是降将,又常躲起来偷懒,见不到人,必会被重点排查。没想到刘奕从头到尾没有疑他一句,心里反生了几分感动之情。
太史慈更是频频摇头:“那王允实在疯癫,脑壳像给驴踢了的,咱常人理解不了。”
刘奕知道他们是反过来宽慰自己,点了点头,继续道。
“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现下……”
她话说到一半,有一女将慌忙冲出来:“黄女郎!——”
刘奕一看,黄月英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出来了!她披着件外衣,脸颊通红,双目无神,像是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娘?……父亲……”她口中喃喃出声,一脚直接踩进地上王允的血渍里,身体一个踉跄。
“月英!”刘奕赶紧上前接她。
黄月英循声望来,喊了一声“州牧大人”,不知哪里来的气力,跑了两步,直接扑进了她怀里,像抱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了她。
刘奕稳稳环住她,轻拍打着她的背:“别怕别怕,我在。”
蔡琰跟着冲过来,慌忙解释:“我同军医说话,刚还睡着,一转身就自己起来了!”
“没事。”刘奕自然不怪她,“把军医喊来,先针灸降温。药在煎了么?”
“在煎了。”蔡琰召来军医,在地上铺了块布,和刘奕一起扶着黄月英躺下,安抚着她方便军医施针。
黄月英病成这样,众将自然也不能继续和刘奕议事了,杵在这儿也不方便,各自退下去。
张郃走了两步,想着外边总有人说刘奕收女官在身边是有什么怪癖,传出去不好,脑子一抽,抖了个机灵,来帮刘奕解围。
“你们看州牧大人照顾黄女郎,像不像当娘亲的在照顾女儿?”他语气故作欢快,故意拉开两人的辈分,“咱州牧大人就是这么的……”
话说到半截,他心里一咯噔,自己停住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娘亲,不是父亲?
不对……真不对!难道他……
张郃立刻看向四周,想着最好不要引起其他人注意,但好像已经晚了,太史慈、曹昂等人都莫名呆呆看着刘奕。
而赵云冷脸看着自己,手已然握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