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诊
华佗听到这里心中感动愧疚交织,当然再说不出半句拒绝之语。
辞别刘奕后,华佗又前往天子宫殿,准备给他做最后一次例行问诊,然后留一份后续调理方案,也算是给这位特殊的病人一个妥善的交代。
天子今日比寻常精神好,气色也不错,见到他甚至亲自起身迎接。
华佗就不乐意应付这些,赶紧跪拜行礼。
他给天子把过脉,对一旁宫人道:“烦请准备一些热水,今日臣要为陛下施针。”
宫人依言去了。
天子按华佗要求趴下,目光转了转,突然对另一值守宫人道:“今日新到的瓜果,你去给华大夫切两盘来!”
说完又对华佗笑:“这瓜果又鲜又甜,朕尝过了,想着一定要给爱卿你也试试。”
这宫人闻令明显犹豫一瞬。他要是走了,天子身边又没人看着了。
不过想到在场的是华佗,还是放心去了。
华佗顿感不安,果然下一刻天子起身,抓住他的手,目光热切:“爱卿,那份血书你送到哪里了?”
“……”华佗不动声色挣脱开天子,“陛下,臣是来问诊的。”
“你!”天子骤然变脸,“你,你支开宫人,难道不是为了有话单独与朕说?!”
华佗是一万个没想到只是烧个热水天子会如此理解,顿时吸了口气:“好,那臣便告知陛下,臣今日已经向大将军请辞了,很快便离开长安,不再为天子问诊了!”
“什么?!”天子瞪大眼,“你要走?那朕、朕以后该如何?是不是刘奕威胁你了?那血书呢,你带给什么人了?”
他一股脑地发问。那日选择将血书交给华佗,是因为发现华佗待他真心尊敬亲厚,不似张郃等人表面尊崇,实则傲慢凶恶。
如果他赌错了,华佗告诉刘奕了……那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反正他一无所有,刘奕也不敢杀他性命。
后面刘奕没有找上门来,说明华佗帮他隐瞒了,他内心雀跃许久,最近又听闻刘奕要走,更是喜上加喜。
只是他不知,华佗并非单独待他亲厚,而是待“弱者”一向如此。
“血书烧了,内容一字未看。”华佗直言,“陛下和大将军之间的事,与臣无关!”
“大胆!”天子愤然,那可是他夜里偷偷摸摸咬破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他怕被外边宫人听到,又强行控制压低声音:“你不帮朕,干脆就去告诉刘奕啊!两边当好人,装什么伪君子!”
华佗看着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又是愤恨,又是难以置信。
“臣不会说。”他忍着情绪,“陛下若想治臣之罪,大可去大将军处告臣一桩!她要如何惩治,臣都认了!”
说罢,他三两下收拾好医箱,准备的针也不施了,大步离开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