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的决心
“此战我必会尽全力取胜,战后……请主君对我严加责罚!”
刘奕到后与众人商议的都是军情,一句未提太史慈母亲被挟持一事,让一直做好了被斥责准备的太史慈原本稍稍平息了一些的愧疚之情突然爆发到了顶峰。
他若此时不留下请罪,实在于心难安!
他也不想当个逃避责任的窝囊废。
然而刘奕轻笑了一下。
“你说错了。”她俯下身子,对太史慈道,“是我要向你道谢。”
太史慈愕然抬头。
“你没有因母亲被挟持而投敌叛我,身陷危情时舍私义而全大局,能做到这般,已是世间难得。”刘奕缓缓道,“这是我之幸,也是三军之幸。”
这并非她的客套话,而是肺腑之言。
她一直都相信太史慈不会背叛自己,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做出这种事。但在感情上,她是能理解的。如果被绑的是她的母亲钱夫人,或者有时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上辈子的妈妈,她可能比太史慈更痛苦。
太史慈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慌忙用手拭去:“我、这……又让主君见笑了……”
太史慈一直很清楚他在为一位女主君效力,知道她的行事作风和管理手段与其他诸侯的不同,但现在,他第一次清晰感觉到独属于刘奕的温柔和包容。
没有指责,也不是满口忠孝的冠冕堂皇之语,而是真正的理解与宽容。
“起来吧。”刘奕把太史慈扶起,“过去之事不必多想,这几日只管养精蓄锐,做好战斗准备。”
“是。”太史慈点头。
他起身退了两步,又被刘奕喊住。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她今日一见太史慈便注意到他脸有一侧是肿的,以为是作战时摔了,没多想,刚才近距离才看清上面有隐约的巴掌印。
这得多大得劲啊。
太史慈诚实答道:“是我母亲打的,她责骂我以孝毁忠,因私废公。”
“噢……”刘奕恍然,“令堂回来时如何,身体可好?”
她问起太史慈的脸,是担心这巴掌是玛依拉打的,倒不是觉得玛依拉暴力,只是军中能有力气、有威望把太史慈打成这样的,她只能想到玛依拉。
如果是玛依拉,说明她没到的时候军中肯定爆发过不小的争执,那情况就有点严重了,还好并没有。
“承蒙主君挂怀,母亲身体康健。”太史慈答。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太史慈便离开了。
刘奕又坐了一会儿,没让人跟着,独自去营地里转了转,很快找到了太史慈的母亲。
这位母亲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生了白发,独自坐在一间小帐内祷告,面有慈悲之色。
她很快察觉有人靠近,起身出来,警惕看向刘奕:“你是何人?”
刘奕望向这位高大的妇人:“我是刘奕。”
妇人可能也是没想到刘奕如此年轻,大吃一惊,连忙拜倒:“民妇赵节,拜见大将军!”
有了太史慈“前车之鉴”,刘奕没让她真的跪下去,怕响得引起周围注意。
“赵夫人,里边坐,我有事想问你。”她对赵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