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西凉马腾……
刘奕站在赵云的床边,思考了许多事。
当初将赵云留在长安,到底是对是错;如果再有其他人发生类似的事,却不似赵云愿意后退,她又该如何处理;什么时候把挑选伴侣纳入日程,子嗣的问题何时给外界一个交代等等。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理清了一部分思路后,发现营帐内除了她和昏迷的赵云,一个人都没了……
再探出营帐查看,外边值守的将士竟也不知去向!
她定睛一看,唯有贾诩一个人静静坐在篝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添着柴火。
他看到刘奕出来,起身赶来低声道:“主君请放心,闲杂人在下都清退了,也已叮嘱他们不许乱传。”
刘奕硬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贾诩在说什么,差点表演一个当场晕厥。
合着贾诩以为她和赵云在里面干什么,给她打掩护呢?
贾诩是善解人意,倒也不必如此过头。
“……不是你想的那般。”刘奕憋了半天才解释了一句。
她随即也坐到篝火边,补充道:“我与子龙从始至终都是君臣关系,今日之事不要外传,对他不好。”
“是。”贾诩一句都没有多问。
两人无声坐在篝火边,周遭没什么吵闹,只有夜风拂过,和木柴燃烧时悦耳的噼啪声。
难得的安逸。
刘奕看向贾诩,他的白发在火光映射下显得银亮亮的,格外显眼。
和郭嘉他们不一样,贾诩比较注重身体保养,除用脑过度生了部分白发外,他身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许多人都没搞清楚他到底多大,相反因为他白发和年轻面容的反差对他更为尊敬。
但刘奕是知道的,贾诩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在东汉已算是高龄老人,平日非但不和年轻同僚摆架子,还没有一句怨言地跟着她外出征战,刘奕内心是有些感动的。
“明日待王异将西凉和司隶的情况告知我,你便来与我商量具体的行军策略。”她打破了平静。
贾诩没有如往常一口应下,反道:“主君,此战我军虽用计避开关西联军锋芒,却也最好不要正面硬战。”
“哦?”刘奕马上道,“你有何想法?”
贾诩答道:“关西联军人数众多,实力强劲。若我军无法快速建立优势,战况陷入焦灼,则匈奴人可能变卦,在兖州作战的张将军和甄议掾也将陷入被动。反之若我军大胜,也会逼得敌军众诸侯更加团结,无论如何,都得不偿失。”
刘奕听懂了:“你是想用计分裂他们,再逐个击破?”
“不错。”贾诩道,“马腾韩遂本身不合,在凉州时便为争夺利益屡屡翻脸,其他诸侯更是对二人多有不满,只是碍于形势被迫依附,分裂他们并不难。”
“你有什么计划?”刘奕又问。
“听闻马腾之子马超在潼关与甘将军对峙,此子过去曾受主君恩惠,长时间单独行动韩遂必会起疑,主君可从他身上下文章。”贾诩道,“当务之急是快速瓦解联军,主君目前的首要敌人是曹操,而非西凉人。”
刘奕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