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贞烈
王异得到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刘奕是愿意提拔女性官员,甚至是和男性同等条件下优先提拔女性,但很少草率将实权给一个她尚且接触不久的人。
“哦?这么有信心?”她问王异。
王异垂眼道:“主君既认为末将有这个资格,那末将一定能胜任。”
刘奕笑了一下:“做州牧嘴皮子是重要,却也不是耍嘴皮子就够了。”
她起身绕着王异打量了一番。
风险高,太高了。尤其是和贾诩比起来。
首先最直接的,王异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
即便她现在身体强健,也不能保证未来不会出事。现代尚且不能保证产妇百分百安全,何况汉朝?
真是太容易了,她虚弱的时候,任何人都能伤害她,甚至包括身边最亲近的人。
刘奕看着她,依稀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当然,以她现在的资本,没有如此冒险的必要。
其次,王异当前的名声和威望都是建立在她“贞烈”的基础上,不像刘奕当时手握技术,让刘虞不得不忍受她。
“贞烈”和所谓的内宅、深闺实在绑定太紧,不利于她树立地位。
“我会留一支精锐保证你平安产子。”刘奕道,“但这支精锐不属于你,属于朝廷,你夫妻二人族内堂表兄弟,全部随我前往邺城。在你孩子满月后,赵昂也需到邺城朝廷为官。”
王异睁大着眼睛。
她知道刘奕不是在砍断她的力量,而是在为她扫除所有潜在威胁,避免族中男丁等刘奕离开后联合起来夺她的位置。
这其中也包括丈夫赵昂。
情感上她不想和丈夫分离过远,也不想让孩子从小没有父亲。
但理智告诉她,只有和赵昂切割,她才能彻底从“贞烈”的名号中解脱。
她捧着腹部,规规整整跪了下去。
“王异谢主君恩典!”她一字一句道,“请主君放心,只要末将在西凉一天,西凉就永远听命朝廷,听命您!”
刘奕欣慰点点头。
“你是继我以后的第二位女州牧,却是公开女子身份的第一位。”她轻声道,“盼你珍惜。”
……
和王异谈完后,时辰已经很晚了。
刘奕没有休息,而是亲自去往营地,找了另一个人。
赵云身边最信任的人——丁副将。
刘奕去的时候那一片营地都在休息,唯有丁副将在井边打水擦脸,时不时还叹一口气,举手投足间隐隐透透出止不住的哀伤。
“打了胜仗,丁副将何故哀叹?”刘奕上前问。
丁副将大吃一惊,激动行礼:“见过大将军!”
说着又赶忙解释:“回大将军的话,末将是……偶然想起家乡,有些思念,故而哀叹。”
刘奕却轻声道:“果真么?我并非冒犯于你,只是曾听闻你当年离开冀州家乡,亲族都因瘟疫离世。可是有其他事为难?大可告知我,能解决的,我会一并为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