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棋局
早在张飞来之前,荀攸就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张飞想把营地翻得底朝天都没问题。
如果不出意外,主公可能会和刘备保持一段时间的表面友好关系了。
当年主公为父报仇攻打徐州,刘备为陶谦征战,两边也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的。
所以这会儿他不想给张飞挑事的机会。
他只是觉得遗憾,非常遗憾。
他给甄昭下了很多套,卖了数次破绽,想引她深入,他从甄昭的调兵看得出,他几次都快成功了,甄昭有数次调兵,都是为后续正面交锋做准备。
他给甄昭自己能赢的错觉——或者说让她赢几场也没关系——还四处散播流言,诋毁甄昭军事指挥能力,说她担不起科考第四名的成绩,以此激她应战。
只要能留她下来,深入兖州腹地,他的计策就算起效。
但每到最最关键的时刻,甄昭都会谨慎地退回去。
这让荀攸感到懊恼和遗憾。
从始至终,他和甄昭像在下一局无形的棋,每一招都是试探和博弈。
甄昭的棋技或许略胜一筹,心眼子也没他多,但这场棋,她不需要胜,她只要不被吃得一干二净。
光是这一点,荀攸就拿他没有办法。
“现在战况有变,马腾将军无法过潼关,往荆州去了。”荀攸打断张飞蠢蠢欲动想顺走两匹马的动作,“下一步怎么办,还请张将军回去与刘州牧商量一二。”
“还有约定好的,袁术所占汝南、陈国,也请速速交托给我家主公。”他又强调。
当初曹操为了配合马腾韩遂行动,放弃了向南征战袁术,给刘备独吞的机会,当然是谈了条件的,就是将距离兖州最近的两郡割给曹操管理。
张飞闻言瞬间对刷马匹鬃毛的刷子提起了兴趣,嗯嗯啊啊的,也听不清答应了没有。
……
去往荆州下达诏书的使者,是荆州牧刘表的长子,刘琦。
刘琦是刘表和前妻陈夫人的孩子,刘表到荆州任职后,迎娶了荆州豪族出身的蔡夫人,不久诞下次子刘琮。
刘琮出生前,刘琦是名正言顺的荆襄继承人,在刘琮出生后,他原本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蔡夫人和她的亲族蔡瑁一行时常在父亲面前诋毁他,荆州士人、武将也都回避与他往来,他很快被孤立、边缘化。
当年为自救,他主动前往长安投奔刘奕,去年也跟着朝廷一同搬迁到邺城。
在朝廷任职的这些年,也从来没有抛弃过荆州牧长子的身份,主动揽下有和荆州相关的所有公务,保证他在朝堂的不可替代性,如今跟着水涨船高,官至廷尉左监。
这一官职比他父亲州牧的地位尚差得远,但也算小有成就了。
这次蔡尚书要派人去往荆州传诏,他自然主动揽下此事。
荆州的外围防线多由豪族蔡瑁负责,刘琦知道他们不敢贸然放外军入荆,故而绕路避开西凉军,过江后快马加鞭,回到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