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78节(第1 / 2页)
蔡卫红想起方才她夫妻俩刚和肖兰芹打招呼时肖兰芹曾说她在雪省插队,那时候林星火还没来呢。这么说,林星火的老家在雪省?
还是个山窝窝?蔡卫红暗自叹口气,心说,也是,那些个下放干部的劳改农场可不就是拣穷山恶水的地方建造的么。只是这么个水灵的姑娘,真不像是村里养出来的。
蔡卫红两口子一个痴迷数字,一个十六岁就在职工药房里工作了,他俩能考上大学,自然都是有股子认学的韧劲的,但这俩人也跟“文化圈”不搭嘎,林起云就算说出了方同俭的字,他俩也不知道是谁。这会儿见林星火的铺盖,还想着只怕是这姑娘夫家有钱!
作为那个有钱的“夫家”,乌年把睡着张开小.嘴打呼噜的林贝果塞给林星火抱着,他开始给林星火铺床:先是一层隔潮的皮褥子,然后是三床特别宣软的厚褥子,再接着是床挺括的粗布单子,然后扑上小碎花的床单就不皱了,可末了儿床单上头还有一层雪白雪白的绒毯。
林星火的被子一薄一厚,都套着和小碎花床单成一套的被套,而且一米三的床头摆着的是一对儿枕头。蔡卫红刚想说话,林星火已经把睡得呼呼的林贝果放在里头那个枕头上了,小家伙一靠近枕头,睡得更香了。
林星火看了某只狲一眼,传音道:“你把这只枕头带来做什么?”她明明只带了一个!而且做这套被褥的时候林星火本来也只做了一个的,放在学校里的铺盖本来也只有她一个人偶尔用一下。可乌年有了人的手,人形可比毛爪子要灵巧的多,人家自己拈着绣花针勤勤恳恳的缝了个一模一样的枕头!
乌年没做声,轻轻拉开薄被给林贝果盖上,从后面看,他弯成一张弓的腰身劲瘦有力,让人不自觉想起将要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
蔡卫红没忍住,心疼的倒吸了口气,那雪白雪白的绒毯呐,小娃娃没脱鞋就放上去了,这小两口太年轻了,不大会过日子呀。
不过看人家这铺的盖的,就知道人家有钱——这年月谁家会做那么宽的单人被哟?那被子得有一米五宽了吧,更别提最底下铺着的那张皮褥子,蔡卫红瞅着像熊皮
,那么大张皮料子就搁在这晚上都不来住的宿舍里了?她也不怕丢了!
肖兰芹的床也刚刚铺好,她手忙脚乱的弄得并不算平整。蔡卫红看了一眼,心里想,要是单看外露的,这位做小汽车来的肖同学本应当是家境最好的,可现在瞧瞧她的被褥床帐,半新不旧的还比不过自己的……又跟那么大岁数的男人定亲,恐怕这姑娘身上的事复杂着呢。
蔡卫红一边忙自己的,一边仍旧坚持先前的想法:她还是离肖同学远一点吧。不过先前是因为她的打扮太出格,不光穿的时髦,还描眉画眼的将眉毛修那么细,蔡卫红看着别扭。现在想着远离,却是因为这姑娘身上简直处处矛盾:她穿着体面,但行李却简陋;她那个年长的未婚夫看着很体贴,可没动过一根手指头照顾照顾这姑娘;而最重要的是,蔡卫红偷眼瞄了下肖兰芹的屁.股,一个未婚的姑娘,屁.股可够大的。
她在职工药房这么多年,能偷师偷到自己考上了中医学院,自问眼力还是有的,但同寝的两个姑娘都有点奇怪,一个未婚像生了孩子似的大屁.股,另一个孩子两三岁大了却跟没生育过大姑娘似的。
此时乌年正给林星火挂帐子,他也是能耐,早就准备好了竹竿儿,方才就跟魏春兴的扁担一起放在架子车底下,这会儿三两下给林星火支起来一床厚纱做的绣狐狸崽的帐子。
“诶呦,这可真好!”蔡卫红羡慕极了,这帐子不透人的,人在外面看不清里面。
“哪儿买的呀?”蔡卫红也想买一床了,但百货商店和街道供销社都没有哇,不然家里亲戚会提前告诉她的。
林星火睨了乌年一眼,笑道:“我自己做的。”
“这肥狐狸也是你绣的?”蔡卫红拉住林星火的手:“手真巧呐。”怪不得从山沟沟里嫁到京城来,还嫁了个那么有钱的夫家,心灵手巧的姑娘哪里都稀罕呢。
某个才真正手巧的狲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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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肖兰芹,那个恋爱脑女知青。
第85章
两家都是有孩子的人,而且蔡卫红的儿子还给留家里了,收拾好宿舍谁都没多留,就都要回家。
三零一四人寝到了三个人,她们拖完地后又站在门口稍等了等,还是不见最后那名同学。没奈何,蔡卫红就说:“咱这报道不是有两天时间么,兴许那位同学明天才会来?毕竟咱这是走读宿舍,离得近嘛。”
林星火抱着睡了一觉精神又饱满的林贝果,点点头:“也是。那咱们就明儿下午见?”刚才报道的时候看见墙上贴的公告了,明天下午要领书,还要开班级会议。
目前为止,寝室三个人的专业没有一样的,她在中医专业,蔡卫红在中药,而肖兰芹是新组建的营养疗养学专业,跟别的寝室基本都是同一专业学生的情况大为不同。大家的课表也不同,以后碰面的时候相对会少很多,明天下午估计应当是近期同寝室各位相聚最齐全的一次了。
各自道别,蔡卫红见肖兰芹刻意落在后面,知道她可能是有话要跟林星火说,就赶忙拉着齐建民快走了几步,道别说:“我们去推车子,走啦!”
骑上自行车,车轱辘压在与柏油马路截然不同的砖石道上,蔡卫红深深的吁出一口气:“自由的空气!”
齐建民扯扯围巾,喊道:“风这么大,你不冷哇,骑那么快干啥?这二八的自行车自行车再给你摔喽!”没办法,一家六口就两辆自行车,都是车架子老大的二八自行车,当初合全家之力买自行车的时候都觉着二六、二八一个价,那还是更大更能承重的二八划算。那时候他跟媳妇一个单位,二八自行车的后座还扎实,驼人稳当,当时可没想着他俩能有今天……可现在瞅瞅他媳妇这伸着脚尖才能够到一点点车蹬子、骑个车得在车座子上左扭右歪的费劲劲儿,齐建民后悔了,琢磨回家后看看是不是能跟人换个二六的车给媳妇骑,不然天天这么老远的路真太难为媳妇这小短腿了。
小短腿蔡卫红听到丈夫的打算,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先怒了:“滚蛋!老娘一米六的高材生,哪里短了?”不过今天遇到的林星火和肖兰芹两个倒都是高个子,林星火个子高挑,得快到一米七了吧?肖兰芹就比她高一点儿,不过蔡卫红觉着是她穿的那小皮鞋有跟的缘故。蔡卫红的身高在原单位女同志中已经算高的了,她们这波人小时候营养跟不上,就没几个高个子。
“回头咱也弄个帐子挂上,再从家里多拿几个吊瓶,以后天不好的时候你就甭回家了:帐子一放,打热水灌满瓶子,盖好被在宿舍凑活一晚得了。”齐建民说真的,现在还没出正月呢,还得冷一个多月,而且京市的春天,那刮的都是土风,扑的人眼都睁不开,他真怕蔡卫红一不小心骑沟里去了。
“行,这种时候也多不了,天暖和了也就好了。”蔡卫红说:“夜宿的人应当也只我一个,还清静呢,也不怕看书瞎电,兴许我以后还就乐意住宿舍呢。”齐建民的学校牌子更响,离家还近,可根本就不许新生走读,正式开学后齐建民就只有周末才能回家来……还读书那会齐建民就比她受欢迎,蔡卫红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呐。
“诶,你看见我们宿舍那个肖兰芹穿的像啥了吗?”蔡卫红吸着冻红的鼻子兴冲冲的说。
齐建民这个脑子特别好用的大才子从来跟不上媳妇的话头,愣愣的问:“像啥?管人家像啥呢。要不然把家里的墙围子拆下来改成帐子,那个厚实不透风。”
“拆那个干嘛,这些年都上浆了,拆下来就该坏了。”蔡卫红道:“你想想咱奶的穿戴,还有她那两张宝贝照片,是不是跟咱奶年轻时候兴的那种学生装有点像?”
他家六口人,分别是齐建民的父母、他们夫妻并儿子,还有齐建民的奶奶也健在。老人家当年是绸缎庄老板小姨娘生的女儿,嫡出的姐姐能读书,是当时社会吹捧的进步女学生,而她就只能穿着大袖斜襟宽大的褂子和能遮住脚尖的裙子,规规矩矩的窝在后院做针线活。
那两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姐妹俩的合照,一个穿着简洁的学生装昂着下巴,另一个穿繁复褂裙,却捏着帕子微微低头。
“还真是。”听她这么一说,齐建民也想了起来,尤其肖兰芹穿的也是淡蓝色上衣黑色下裙。
“她小袄领口还是盘扣的呢。”奶奶的另一张照片就是她唯一一次穿上当时时兴的旗袍照的,露了胳膊,旗袍的低开叉还露出一截小腿。蔡卫红眼尖,瞅见肖兰芹呢子外套上也不是寻常的圆扣子,而是跟奶奶习惯穿的斜襟大袄上一样的琵琶扣。
那边正谈论肖兰芹的扣子,这厢林星火也发现了,肖兰芹的呢大衣应当是买的成品,可不知道为什么把原本的扣子剪掉了,扣眼缝上了,然后在上面钉上了手工做的复杂盘扣,盘扣虽然也尽量用了一色的料子,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来。
肖兰芹扣扣子的时候似乎不大习惯,手几次都不自觉的去摸索找大衣扣眼的窟窿去了……她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问道:“刚刚你说不咸屯考上了十二个人?都考的京市的学校吗?都有谁啊?”
也不知道该说这姑娘没心没肺呢,还是说她冷心冷情,她在不咸屯插队那么多年,先不说多蒙乡亲们照顾,就只论那几个跟她朝夕相处拿她当妹子的知青吧,她离开后,就真的只字片语也没往屯子里捎过。连那个小肚鸡肠、风评很不好的男知青韦卜顺还寄过两封信呢。
两个女生有话说,乌年就上前抱起闺女,自动自觉的先下楼整理牛车去了。趁着两人离得近,林星火更认真地端详肖兰芹,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次涌上来,这次林星火确认自己曾在某个地方见过相像的人,应当是画,或者某个照相馆墙上贴的老照片?
“这十二个不光是社员,还有四个知青。自打你回城后,还有五个人陆续回家了,知青点就剩六个人。结果这次考上了四个,剩下的俩要参加今年的高考,老支书说他俩有底子,今年应当差不多。”
肖兰芹想打听的就是知青的情况,闻言立刻追问四个人都是谁,都考到哪儿去了?
林星火饶有兴致的看她,肖兰芹摸摸脸,有点慌乱的说:“我脸上有什么吗,你看什么呢?”
林星火摇头,“崔霞和杨伟搏夫妻俩考上了沪市同一所大学……”
听闻知青里没有考
京市学校的,肖兰芹暗自松了一口气,言不由衷的说了几句厉害、想念的敷衍话,就同林星火摆摆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