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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搬运 GL 番外和正文的 GL 片段。现实部分是双正常人,正常友情,正常走向,真高干(家属)被写进高干文以后,开盒与网络暴力。架空虚构部分是境外非敌对势力与高官女儿,间谍与腐败家庭,OE。PO 没办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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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没有被细致描写的 R18-G 向内容。但提及或暗示 R18-G 向内容。

  2. 性描写少。

  3. 拆分喻谌与喻维、尤尼基·法曼与埃什塔·法曼。除喻维与埃什塔·法曼的部分,地理历史民族全部架空。

  4. 没有真人同人元素。但有来自真人真事的灵感。

  5. 旧版暗示但未细致描写,世界观内有邪神遗物。邪神遗物的功能是反智。若干来自象牙塔的主角配角无论如何都会被拉入奴隶岛剧情。

  6. 减少对精神暴力的细致分析与描写。

  7. 剧情中的反派明确是势力很大的恐怖组织与犯罪组织,不再是全世界政府联合的国家恐怖主义、国际恐怖主义、法西斯主义。但邪神遗物导致它看起来像后者。剧情中的反派的一项法西斯主义行为是,把自己当奴隶而把各种不是奴隶主的别人当奴隶主。删除基于旧作原作的,对政治与国际政治的不符合现实规律的妖魔化描写。

  8. 适当保留卷二的讽刺浓度。

  9. 适当保留卷三的北京琐记。但故事发生在架空的、最终没有北京的世界。

  10. 适当保留卷四的不列颠缥缈录。莫德林大学不是他们世界的牛津大学。

  11. 如果一定要讨论为什么他们世界有黑格尔福柯等人,那我的回答是我觉得,一个现代的世界一定存在过那些人,那些人是现代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我觉得,如果要探讨比较大的、与现代真实历史有关联的主题,哪怕架空,世界观里也必须存在某些类似第二次世界大战与国际法庭的事物。但一个现代的世界不必然存在德国、法国等。所以他们世界的黑格尔福柯不来自德国、法国,甚至性别也未必与现实一致。

  12. 陈景初、黎若恩、顾长翕、隋谈不是现实世界的人。有现实北京细节乱入是因为邪神遗物。

  13. 令怀渊没有乱伦。

  14. 令怀渊没有在成年时与未成年人发生过性关系。

  15. 弱化令怀渊视角的自恋型人格谱系描写。

  16. 尤尼基·法曼与卡斯宾·休斯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17. 尤尼基·法曼不是现实世界的人。尤尼基·法曼是照林的境外势力。埃什塔·法曼不是中国的境外势力。

  18. 喻谌不是现实世界的人。喻谌是喻维为对抗网络暴力,按网络暴力的内容构思的角色。

  19. 明确喻青平与其相关势力被照林反腐败的结局。为避嫌 2020 年代的真实历史,调整喻青平的职位设定。

  20. 不明确埃什塔·法曼是否是中国人。

  21. 故事主线发生的时代是架空虚构世界的 2013 年到 2018 年。

  22. 一切属于我的学生时代,与不计其数的此间少年。

  待增补。

Notes.始于旧版前的网络暴力

  因为涉及多重(不适宜在境内互联网公开说的)政治敏感内容,为避免事态升级成(需要负刑事责任的不是我的)刑事案件、内容被不当传播,旧版的写作始末仅完整放在 Archive of Our Own,《在小圣詹姆斯后写小说是——》。

  这个故事没有任何在中国的司法意义上的政治敏感内容。涉及政治敏感内容与法律问题的是旧版的原作。

  旧版的写作背景之一是,我的现实生活被来自互联网的人威胁到。我为此采取各种措施,包括写作旧版。不希望在互联网谈论此问题。

  之前没有把这个故事同人改原创,一个原因是,作为批判旧作的原作的高度 OOC 的同人作品在中国大陆合法的内容,作为原创作品就不一定合法——或者说我当时没有想好怎样使它合法。“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另一个原因是,2025 年,中国对泰国、缅甸、柬埔寨人口贩卖虽远必诛,爱泼斯坦案风波再起,我一度以为网络暴力停了决定搞新的故事了(虽然还是因为现实生活原因接触到各种各国的时事历史,然后越来越感觉旧作的原作过分),但同时网络暴力又出现了。

  有一部电信诈骗题材的小说叫做《我被骗去缅北那些年》,作者有真实的电信诈骗犯罪经历。另外,还有间谍小说的作者被国安发现是真实间谍的案例。希望旧作的原作不是类似情况。

  了解犯罪不等于有真实犯罪经历,也可能是有真实的与(犯不特定罪的)犯罪分子斗争的经历,或者相关真实资料看得多,或者熟悉心理学。

  不过现在这个故事是删除同人元素、仅保留我的各种校园回忆之衍生的原创作品了。

1.故事之外的故事

  现实世界。2025 年。中国。北京。

  喻维在看新闻。关于性犯罪的新闻。关于奴隶劳工的新闻。关于人口贩卖的新闻。英国。柬埔寨。缅甸。

  她问埃什塔·法曼:“为什么真实是这样,小说里却要那样写我们?”

  埃什塔·法曼不回答。她只是说玉渊潭的花开。埃什塔给领事馆工作,住处离玉渊潭不近。不过,她们可以开车去。

  “因为他们被别有用心的力量蛊惑。”途中,埃什塔回答,“因为他们在幻想你们、我们。”

  喻维说:“那他们不该来找我。三年之后又三年地来找我。”

  “我幻想你。我也幻想我。”喻维说,“可如果被以一些词汇、主题流散的都是另一些幻想,即便有真实经验或了解的人的幻想不被污染,他们也没办法在场域内以幻想的形式将自己言说。”

  “所以场域内将仅充满虚构故事。”喻维继续,“各式各样的虚构故事。我是虚构故事。我也有我的虚构故事。”

  “大清亡了。公主坟不再有公主。”埃什塔道,“倘若有人把你当作与‘人民群众’相对立的‘公主’,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实的你,也没有去过真实的公主坟。”

  ~

  纯属虚构。

2.故事之内的故事

  喻维的故事世界。2020 年。霍诺。卡蒙。

  衍触碰过一排档案。

  令沉瑛。令怀渊。黎若恩。顾长翕。陈景初。喻谌。

  富裕家庭子女。M 大学生。M 大学生。富裕家庭子女与 M 大学生。M 大学生。国家工作人员子女。

  若干或有家庭背景或有教育背景的,年轻且有吸引力的,不幸接触到污染物的人。

  污染物凭借详细、明确、具体的设定寻找并标记他们。在他们被污染后,污染物也对他们有各式详细、明确、具体的设定。

  衍想,污染物已被封印。

  衍想,一切已终结。

  衍想,世界已恢复正常。

  衍返回自己的宿舍。文件夹内有一张《国际刑事法院卡蒙规约》。衍是污染物清理的参与者。明日,衍将在法庭为针对使用污染物者的裁决作证言。

  为了本规约的目的,“危害人类罪”是指在广泛或有系统地针对任何平民人口进行的攻击中,在明知这一攻击的情况下,作为攻击的一部分而实施的下列任何一种行为:

  1. 谋杀;

  2. 灭绝;

  3. 奴役;

  4. 驱逐出境或强行迁移人口;

  5. 违反国际法基本规则,监禁或以其他方式严重剥夺人身自由;

  6. 酷刑;

  7. 强奸、性奴役、强迫卖淫、强迫怀孕、强迫绝育或严重程度相当的任何其他形式的性暴力;

  8. 基于政治、种族、民族、族裔、文化、宗教、第三款所界定的性别,或根据公认为国际法不容的其他理由,对任何可以识别的团体或集体进行迫害,而且与任何一种本款提及的行为或任何一种本法院管辖权内的犯罪结合发生;

  9. 强迫人员失踪;

  10. 种族隔离罪;

  11. 故意造成重大痛苦,或对人体或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伤害的其他性质相同的不人道行为。

  名称:风流。

  内容:一个集成全世界极多有组织暴力犯罪的性奴隶制网络。

  功能:逾越极多物理与非物理的客观限制,所有人在它搞 R18-G 黄色。

  特性:使人忽略极多物理与非物理的客观限制,无人可以背叛它。

  目标:创伤与性。

  ……

  污染途径之二:基于被污染者既有的创伤的引诱。

  污染途径之三:基于被污染者既有的非性的欲望的引诱。

Extra.YouLookHappy(上)(相见快乐)

  *喻谌与尤尼基。腐败。境外势力出没。精神操纵。对精神病态的展现。

  《行动与思想》期间。

  寺庙。

  喻谌听着其他人们谈论她所陌生的寺庙。其他人们在商议将喻谌送至某间寺庙内清修。其他人们亦在谈论宗教——其实他们所谈论的,称不上是宗教,只是在喻谌看来由一群精神空虚又不学无术的人所采用与欢迎的,招摇撞骗的装神弄鬼。

  其他人们也在通过这些不成理论的信条解释世界罢。但喻谌不关心。喻谌想的是,自己不能去寺庙。

  喻谌从来不喜欢装神弄鬼。她也不喜欢宗教。

  卧室门框上的桃木枝,倏地,落下来。喻谌回房间,拉出椅子,踩着椅子将桃木枝恢复原位。桃木辟邪,而喻谌是这个家庭里的邪灵。

  贞陵是公主的坟。埋葬的是传说中的前朝公主。居住的是所谓的当朝公主。所谓的当朝公主镇压着传说中的前朝公主,尽管现世公主凋零。这里有鬼。西方属阴。贞陵在西。院落里的西门,马路边栽种两行桃树。据说,院落里的几乎家家户户都往窗棂上放桃木枝。

  喻谌冷静地将自己关回自己的房间。她又想杀人了。

  她遂机械而发泄式地学习了一会儿埃夫诺语。

  喻谌的名字不好。方才,喻谌的家长们在餐厅里如是说。因为名字不好,所以才会申请季失利、选了个不知道做什么的专业,所以才会读了个极好的学校却依旧由于心理问题困于家庭、不能出去工作。喻谌的家长们在商议着给喻谌换个名字。

  然而,喻谌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是“诚”之意思。

  所以还是请高人来帮助一下罢。叫做什么?如果喻谌是怨灵,这大概叫做超度。

  喻谌想把自己的家长物理超度。

  在这个国家,宗教信仰,由于其与封建迷信的相关性,被严格地管制。政府公职人员私自去往宗教活动场所,可能会被认为不宜。然而,正如最初为气功背书的人士包括了彼时科学院的权威们那样,现在的、围绕在有权势者周边的人,也追捧潮流似地研究着各种喻谌叫不出名字的所谓玄学。客厅里的人们正分享着不知名的神佛。喻谌觉得,他们对玄学力量的景仰并不虔敬。有些人信仰、祭拜神佛,是因为他们相信神佛存在、神佛是世界规律的一部分。客厅里的人们认为存在高人与高人们的力量,是因为他们想借助这些高人们的力量获取一些东西。

  对比之下,喻谌油然而生一股厌恶感。

  喻谌的父亲是大忙人。喻谌的母亲因此在多年前与他分居,尔后终于成功整到离婚。喻青平不是一个凭依与在意自己宗族之势力的人。所以,喻青平升迁得快。也所以,当前,喻青平身旁有着一群比较无所事事的、沾亲带故的攀附者。喻青平诚然有点显赫。不过,喻谌觉得,喻青平而非其他人之所以能被公众认为显赫,是因为在这个国家,政府公职人员的地位仍旧有被不恰当地拔高。优秀的人有许多种。喻谌以为,不是所有优秀都意味着此人有依托于公权力的、对一般公众比较显然的权力。事实上,喻谌不喜欢贞陵那个圈子——她觉得他们没有多强。长辈在贞陵,因此小辈也像其他行业的子女承父母业一般继续在贞陵。又或许不是贞陵,而是再散逸开去,向西、向东、向北。

  恐怕那些其他地方也比贞陵好。喻谌阴沉地想。相比雁屏城的其他许多地方,贞陵的工作不是多么有门槛的工作,适合公众,来的不是二代、就是比较普通的人,因而,这个行业对公众知名,因而这个行业的优胜者相较其他行业的同级别的优胜者没有那样有技术含量。

  手机响了。

  “我来检查你。”尤尼基·法曼发来短信,“我来检查你做运动。”

  喻谌收敛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思绪。她不该嫌弃贞陵这里。贞陵的生活对喻谌尚有助益。至少,贞陵的家长与尤尼基·法曼一致,皆挑剔喻谌的行止。他们训练喻谌不在想事情时自言自语、训练喻谌减少下意识动作。在与尤尼基·法曼在一起并物理上在一道的那段时间,喻谌已经被尤尼基身体羞辱得足够多。

  “你的肚子已经比你的胸要大了。”“为什么你爬行时制造的动静总是那样响?”“你不要砸到我身上。”“我们拥抱时,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你我之间,而那是你的肚子。”“你移动时又撞到家具了。”

  曾经的尤尼基·法曼,热衷训练喻谌做出各种奇妙的动作。喻谌不擅长使用自己的身体,而尤尼基大概比一般人更擅长。那些动作其实没有多冷僻,只不过喻谌做起来不容易——因为她是锻炼身体的外行。以往,每天的训练做完,喻谌都会感觉到累,以及有一点失望。喻谌,在她心理问题不发作的时候,或许是出色的脑力劳动者,但她的身体活动能力真的很欠缺,而许多事务——包括脑力劳动——都要求从事者有良好的身体。

  喻谌不喜欢被提醒自己做不到一些事。她不喜欢感觉累与无能为力。

  今天白天,喻谌已经做过五十个仰卧起坐。晚上入睡前,她还要再做五十个。没有尤尼基压着她的脚,喻谌做得有一点慢。但她还是做完了——这是尤尼基给她布置的每日任务,而尤尼基所布置的这些简单的任务,喻谌都会努力完成。

  “我做过运动了。”喻谌回复。班良——喻青平的再婚妻子;这个方才提议说喻谌也许可以去某寺庙拜访某僧侣,因为她自己就去某寺庙拜访了某僧侣,的人——是不理解运动与身体对喻谌的重要性的。班良总是看着喻谌白皙而清寂的脸,就按照这个圈子的社交礼仪赞美说喻谌很瘦很漂亮——毕竟喻谌从来都没有是过胖子、喻谌始终比她苗条。

  “那,今天吃了什么?”尤尼基又问。尽管她与喻谌已经分手了,但从与喻谌恢复联络以来,尤尼基在与喻谌聊天时一直有充足的时间。尤尼基是个非常关心食物的美食家。她热衷培养喻谌的生活自理能力。

  “我做了沙拉。”喻谌在吃饭时没有拍照片。她会切菜是尤尼基训练的。做沙拉,是因为省事,也是因为家里没有叶菜,只能拿茴香与番茄与黄瓜凉拌。班良为喻谌懂厨房感到诧异。以前,这个家里有专门的炊事员,因此喻青平与班良在吃饭上都比较缺乏审美。“在这里,我是不能自己买菜的,因为送菜、送水果、送其他食物上门的人太多了。他们有三个冰箱,冰箱里的食物根本吃不完。”

  喻青平还打来了昨晚宴会的菜。喻青平时常有饭局。喻谌觉得,宴会的菠菜没有自己煮的菠菜好吃——宴会的菠菜,似乎没有被焯过就被直接煮了,喻谌则习惯烫菠菜再煮或炒。

  不过,菠菜只是所有宴会菜中喻谌最能吃的一道。雁屏依旧有宴会经济。这些宴会中的菜,原本就没有美味的必要。那些店横竖会有人去消费。

Extra.YouLookHappy(下)(相见快乐)

  *喻谌与尤尼基。腐败。境外势力出没。精神操纵。对精神病态的展现。

  尤尼基·法曼的公开身份是一个智库的工作者。她公开做的东西,与喻谌学的东西有相关性。倒也不是人权研究,只是很偏重经济学的国际关系与公共政策。喻青平所知道的,尤尼基与喻谌的关系,是喻谌因为是莫德林大学的人又会帕兰语,曾经给尤尼基做了一个暑假的助理,研究菩那洲帕兰语国家在殖民者到来以前的制度。

  喻青平说:“尤尼基有把你写的小说打印给我。”

  我未曾授权或授意。喻谌想。但那些小说公开。我尽管用笔名,却也没有多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喻青平不写小说。喻青平写古典诗。是那种所谓的老干部诗,有气魄没文采,用语很白。喻青平是低调的人,尽管写,作品却不曾见诸于文摘、收录在书籍。

  喻谌问:“你们是怎么见到的?尤尼基,你这种职业的人,见我父亲,是想让我父亲被审查,还是想让自己被抓起来、判间谍罪?”

  喻青平笑了:“倒也没有那么敏感。”

  “我来这个小区,不是专门为了拜访你们。我是坐其他人的车进来的。”尤尼基缓慢地说。坐车进来——车不需要停车检查,所以人就不必交付给门岗自己的身份信息。不过,尤尼基是从谁那里得知了喻谌住几号楼几单元?这是一个很大的小区,许多住户都彼此不相识,楼的编号与位置更是错乱,或许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让不知情者迷路。

  “言而总之,我来拜访谌,只是希望谌回学校。谌有很多很有灵气的想法,正适合这一行。”

  喻青平对喻谌说:“小时候问你理想,你不是讲,要改变世界。”

  确切说,喻谌小时候的理想是成为国家领导人,因为喻青平是一个很执着于权力的人。不过,现在,权力仿佛没有从前那样起眼了。小时候,喻谌玩枪。小时候,喻谌的父亲在住所内除书房以外,还有一间仿佛奖品室的房间。徽章、瓷器、衣帽……陈列在书架上、陈列了一整屋。如今,旧时代的徽章不再有,瓷盘上的人像换了长相。书架上,是父亲与同事的合影、父亲与政要的握手。

  长大了,国家领导人自然是不再当得成。英华离开喻青平之后,国家领导人对知道自己的社会身份决定了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喻谌,就不是一个可以被肖想的职业。改变世界,也更好像一件很多很多人都同时在做、成果不由情怀与动机决定,而由是否按部就班地工作决定的机械、不突然、无形的事务。

  我憎恨你,父亲。喻谌想。你自己渴望有一番伟大的事业,你认为对我最好的祝愿就是我有一番伟大的事业,可是,对你,所有人都不是会有情感、会有困境、会被触动、会被干扰、会即便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却依旧做不到想做的事情的人。喻青平的仕途不是一帆风顺,喻青平的工作也包括了做别人思想工作,然而,喻谌怀疑,喻青平能去到他所在的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擅长共情以及说理以及令人心悦诚服地说服其他人,而是因为他尽管能感觉到许多东西,却可以操纵、隔绝自己的情绪——简单说,喻青平只是擅长忍耐,而别人没有那样擅长忍耐,所以喻青平就可以被作为一件稳定的工具提升。

  而喻谌极其不稳定。

  政治与改变世界,不是一份要求人的良知时刻在线的工作。因为,这种工作,距离能比较容易地引发良知的地方,太远。喻青平不需要贴近群众。喻青平也不需要关心体制之下的不公平。喻青平不需要反思、不需要恻隐。喻青平只需要适应、变得和他所在的环境一样,然后做他的环境指示他做出的事。因为喻青平就在一件暴力机器里,而喻青平也只是一件暴力机器。喻青平工作内容的一部分曾经是宣传。但很久以前,在喻青平还没有升迁起来的时候,英华对喻青平说:“你为什么要天天想天天说那些遥远的东西,而不关心你身边的人?”

  “你不要再领着谌读历史了。你也不要再去谌的学校与老师吵架了。架是你吵的,家长会都是我去参加,你就不能体恤你的伴侣、注意你的小孩,不要在小孩考试结束之后再祝她‘考试加油’么?”

  尤尼基·法曼同理。

  尤尼基·法曼的理想是推翻她的工作地点风流岛。尤尼基·法曼奉行的理念是加速主义。尤尼基说,自己的目标不是改良与改善任何人的境遇、挽救与延长任何人的生命,因为那太宏大、自己做不到,自己的目标就是推翻。如何推翻?办法与幽洛雪如何破坏照林的和平类似。激化人民内部矛盾。使反政府情绪沸腾。只不过,尤尼基·法曼在加速的并非一个国家或者一种制度。她在加速的是远比资本主义之类更糟糕的东西。她在加速恐怖主义。

  “将更多人拉下水。使风流岛急剧扩散成一场许多势力必须面对的灾难。奴隶?什么奴隶?他们抓的奴隶越多越好。他们给奴隶的待遇越糟糕越好。迪尔伯恩当权得越久越好。什么?伊南纳部的奴隶是有报废年限的,满了三十岁就会死。迪尔伯恩还整出来了很多不满三十岁的损耗。我有考虑过我这样操作每年会多死多少奴隶么?讲道理,我的方案不一定导致多死多少奴隶吧。风流岛越可怕,其他人越有和我一起推翻它的动机,风流岛覆灭得就越快。哦,你说反对恐怖组织或许可以允许我们击毙被恐怖组织劫持的人质,但不应该允许我们送人质去给恐怖组织劫持、并且还把人质杀死。然而,我不这么想。有一个传统叫做自焚。你们国家的宗教组织这样做。法斯之春的肇始者这样做。最近,我们又看到了其他人这样做。血与死亡是有力量的。有的时候,只有糟糕且重大的政治事件才能促使人们采取行动。恐怖组织可以用恐怖事件营造威胁与威慑,我们,也可以利用同样的、由他们制造的事件唤起、警醒人。”

  “我不是你。”喻谌对尤尼基说,“你也不在自焚。你把其他的无辜的人绑上火刑架,然后给这些人浇汽油。”

  尤尼基·法曼无所谓地摇头。

  喻谌说:“你会死。”

  喻谌觉得,尤尼基·法曼的发言疯狂。疯狂的人不稳定。不稳定的人会死。

  尤尼基说:“我不会。”

  “尤尼基,你不能——”喻谌试探着道,“因为你自己与风流岛的那个鬼路西法部有千丝万缕的我说不明白的联系,就不把风流岛的待遇当作一种非人的待遇、就不把奴隶们的命当命。见识过生命之轻贱的人,时常不再敬畏生命。自己做过奴隶的人,时常觉得让其他人也做奴隶没有什么大不了。你不能因为自己推翻不了风流岛,就报复性地说那就让风流岛顺着自然轨迹、越来越烂、终于自己完蛋。你要推翻苦难与暴力,可你自己也是苦难与暴力的制造者。”

  尤尼基冰冷地凝视着喻谌的眼睛。尤尼基的眼瞳是银色的,寂然如霜。

  她双手伸进喻谌的衣服,揪住喻谌的奶尖。她把喻谌的乳肉与喻谌的身体拎得向上、向前。

  后来,喻谌尝试复刻过尤尼基的做法。这是尤尼基很经常给喻谌的惩罚。但,喻谌再找不回被尤尼基提着奶的感觉。

  尤尼基说:“或许你可以先加入我的工作,再来评判我。”

  “你真的以为,风流岛,会允许它的奴隶成为它的高级管理么?”尤尼基说,“我的确出生在风流岛路西法部,也在那里成长、受教育、被训练。然而,路西法部的孩子从来是风流岛的孩子,也是风流岛最宝贵的,只不过,孩子长大了,不再想被家长指派着做这做那而已。你当是什么人在全球各地维持着风流岛的运营?我支持奇达桑卡与迪尔伯恩。你反对我。可以。不过请你给我方案,我要推翻风流岛,除了这样做,还可以怎样做。奇达桑卡我是不能在明面上反对的。在董事会里支持奇达桑卡是我作为董事会成员的职责。”

Extra.BloomandGrow(绽放与成长)

  *喻谌与尤尼基。境外势力犯罪。精神操纵与真实的爱混合的感情。

  《善恶的彼岸》期间。

  喻谌踉跄了一下。她没有跌倒,只是放任自己走路不稳,刻意流露出脆弱。没有观众。喻谌在自己对自己崩溃。

  以释放她的情绪与压力。

  呼吸急促起来。喻谌轻微地发着抖,从风衣口袋里抓出手机。她调出最近通话记录,拨打了那个名为尤尼基·法曼的号码。

  这是应急方案。

  尤尼基接通得很快。

  喻谌在风流岛。尤尼基也在风流岛。不过,尤尼基反复对喻谌说明,风流岛伊南纳部的许多允许访客出入的区域,缺乏监控。而且,喻谌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她无法顾忌自己与尤尼基的通话可能被其他人听到了。

  尤尼基·法曼,在一些意义上,是个很好的恋人——她尽管一心一意地推翻风流岛,尽管为此不惜将原本与风流岛没有任何关联的喻谌卷入,却把照料喻谌的需求而非零风险地完成任务放在了更高的位置。

  ——也可能是因为,如果喻谌出了问题,尤尼基就不再可能利用喻谌的照林高官子女身份做事。

  喻谌说:“我在惊恐发作。”

  “呼吸。深呼吸。”尤尼基淡定而关切地命令。这里不讨论尤尼基的安抚是否是伪善的。这里仅说明喻谌受用于尤尼基的安抚——因为那毕竟是及时的、恰当的安抚。“我在陪伴你。我就在你旁边。揉一揉你。抱一抱你。我爱你。我很爱你。发生了什么事?”

  喻谌有携带精神类药品。但,其一是,抵抗惊恐发作的药物见效没有那样快,其二是,喻谌对她服用的精神类药品已经有了耐药性。精神类药品或许仅起安慰剂的作用。尤尼基·法曼却是更切实的安慰剂。

  喻谌闭上眼睛。她紧张的心脏短暂地放空了。

  “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调教师。”喻谌说,“他在调教奴隶。我忽然……很想打他。这可能和我几个小时前被另一个调教师阴阳怪气了有关系。那个调教师说我坐着不动、看令怀渊自己虐待自己,像小孩子、不像成年人、像性无能。可,你知道,我作为一个乖的风流岛访客,应该漠视,也许可以冲上去打调教师的奴隶,绝对不应该冲上去打调教师。所以,我没有打那个我在路上遇到的调教师。”

  “代价是,我惊恐发作了。我在想打人却打不了人的时候,总是会惊恐发作。”喻谌说,“尤尼基,你知道的。”

  施虐癖算是喻谌的痼疾。喻谌为此服药、就医。医生的诊断是,由于儿童期与青春期的喻谌,在家庭与学校对一个完美人设的要求下,太频繁地压抑与忽略自己的不良感受,喻谌不会用正确的方式将自己的不良感受纾解。喻谌会笑里藏刀,不会发脾气。喻谌会解决在交往中被提出的问题,不会表露感觉。喻谌会暗示、会挑衅,不会直白地表达不满或愤怒。喻谌在人前的情绪永远是工具性的——它们本身没有意义,喻谌将其流露只是因为喻谌需要用自己的“情绪”控制人,而非因为她真实有一些体验——喻谌其实弄不清自己的真实体验。负面感受是一团喻谌感知不明、也无处安顿的混沌。在不确定的时刻,它们涌出来、左右喻谌。

  “无论是打调教师的奴隶,还是打调教师,都是不乖。”尤尼基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重复对你的压制。但我确实想到了,所以我就说了。风流岛并不欢迎精神不稳定的访客。你在风流岛没有医疗保险。风流岛的安保也对你没有执法力度。因此,风流岛唯一可能采取的反应,就是将你遣返——可能还让你上风流岛的访客黑名单。”

  喻谌说:“我不会上风流岛的访客黑名单。”

  “对。”尤尼基说,“所以你很乖。摸一摸你的脑袋。你需要被奖励。你在哪里?你还能回你的酒店房间么?你是在打电话让我把你接回去?”

  喻谌吞咽。她没有说话。她倚着墙角,很没有形象地坐下来。然后她报出了自己的方位。喻谌与尤尼基·法曼并不居住在同一处,但喻谌悄悄去过尤尼基的住所,尤尼基也去过喻谌的。

  尤尼基说:“你附近有装奴隶的那种箱子。”

  尤尼基说:“找一个空的,再拍摄给我它的二维码。”

  喻谌说:“我不要。”

  “你要。”尤尼基说,“不然,我没有办法接你回我的地方。乖。空箱子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体液与奇怪的设备。”尤尼基又在冷淡地开黄腔,喻谌现在已经习惯尤尼基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开黄腔了,“这些箱子就是以防万一有人要带奴隶回去用的,一般能摆出来,就意味着里面没有在被清洁后装过人。”

  “而且,你不是一直羞耻于自己太大只了、无法像色情漫画中的人物一样被装进拉杆箱么?”尤尼基问,“一般拉杆箱的承重最大是四十公斤。四十公斤以上的人就是没有办法被装进拉杆箱的。不过,有其他的箱子、更大的箱子。”

  喻谌问:“你会想让我像一个礼物一样在被开箱时从箱子里探出脑袋?”

  尤尼基没有回答。

  这是尤尼基式冷暴力的一种。尤尼基不会回答喻谌的被尤尼基认定为“不乖”的问题。她在用沉默催促喻谌照着她的话做。

  “好。我不闹了。我找箱子。”喻谌在电话里直播,她给手机插上耳机,就近对着一个符合尤尼基描述的空箱子拍了照片,然后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箱子的壁很高。小时候的喻谌会爬家里的院墙,也会翻学校所在马路的防护栏。喻谌将箱子的盖移开一部分,但箱子的盖在喻谌翻进箱子时滑了下去。

Bonus.异世界往事书

  *喻维与埃什塔。

  喻维在上课时,将讲义发给了身边的人。

  对方在好奇她的电脑屏幕。喻维此前没有见过她。喻维问:“你是这里的学生?”

  “我不是。”对方说,“但,我的权限允许我来这里听课。”

  喻维问:“你几年级?”

  对方回答:“很难说。”

  后来,她们又在这间课堂里相遇几次。对方有时称赞喻维的衣品。在这地方,相遇不易,喻维很少主动约见人。

  由一部小说引发的网络暴力导致了喻维的学习障碍。辅导员勒令喻维去上学习辅导课。喻维敲着笔坐在自己学院的自习室。对方携着微笑与雨水进来,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喻维和她交换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后半年,喻维爆炸地离家出走。她想去某个南方的、有苍色野草与白色岩石的悬崖跳海,但终于应了这个叫做埃什塔·法曼的人的要求,随她去她在菲茨罗伊的公寓。公寓的楼层内的走道,墙有黑印记,地毯有霉味。卧室有两间,一间作书房。喻维被安排睡在客厅。

  她从冰箱里与茶几上消耗埃什塔·法曼的食物。埃什塔要求,喻维去隔街的、转角的超市补充资源。

  “你该收拾房间。”埃什塔说,“你该把浴室里你的痕迹擦干净。”

  是夏天了。风从高耸的、三角空间内的天窗吹进来。有日光时,起居室热。风雨交加时,起居室沉闷而凉。埃什塔有一根来源不明的长杆。她教喻维用这根长杆开关天窗。一间卧室的落地窗,通往楼的天台。埃什塔要求,喻维在感觉痛苦时,去天台。天台有亘古不变的、在何处皆照人的夕阳。

  埃什塔说:“我们去摄政公园。”

  喻维遂与埃什塔·法曼去摄政公园。摄政公园,有一座可以眺望一些区域的山。暮霭已深。人们在山上开音乐响亮的派对。喻维从没什么人的、接近山顶的位置,拍摄天际线。

  埃什塔躺在草坪上。她用喻维的风衣隔绝自己与泥土。

  公寓附近有一家餐厅做蝴蝶酥与可露丽。另有一家餐厅,提供柠檬草炙烤猪肉。喻维与埃什塔·法曼散步到巴比肯艺术中心。古城墙的阴影里,她们在黎明到来之前接吻。

  埃什塔说:“你可以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喻维说:“我需要先将来自奇怪人的奇怪幻想动态清理出我的生活。”

  “永远有不把能接触到的真人活人当人的人。”埃什塔说,“永远有反智的、对真实犯罪有性幻想的人。永远有煤气灯操纵的人。只要你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你就逃脱不了被他们当作观赏品与玩物的命运。”

  喻维与埃什塔·法曼乘坐车厢内除她们外无人的火车出行。在某个居民楼是浅蓝色与浅黄色的海滨,鸥鸟停在古怪的章鱼雕塑上。入夜的沙滩,有火焰。咸涩的清寒的风里,漆黑的天空中有橘红色的月亮。第二天,她们去悬崖。悬崖有灰褐色的古城堡遗址。遥远的、步行可抵达的灯塔,不接待游客。

  埃什塔说:“人类是不可能被悉数调教的。”

  喻维说:“那,我就要放任它调教我们?”

  埃什塔说:“你可以想,意图调教你我的,并不是你我所从属的那一种人类。反正,在一些世界中,你如是告诉我。”

  埃什塔说:“你可以,用另一种,不伤毁你自己的方式,参与战争。”

  “如果一定要伤毁什么,”埃什塔说,“请在你与我即将构筑的世界中,伤毁我。一些少年成长为大人,是以向世界宣战并倾城起始。你与我将有你与我的王国与壁垒,在落雪的那个夜与雪霁的那个日,你与我是永恒的、共同起舞的君王。”

  ~

  纯属虚构。

Addendum.MercuryCrown(一)(水银峰)

  *喻谌与尤尼基。喻维与埃什塔。魔幻现实。元小说。故事内的犯罪与反犯罪。故事外的犯罪与反犯罪。

  绿色通讯软件的群里,喻维的朋友说:“我讨厌公主。”

  喻维愣了一下。喻维的朋友又往群里发了一堆引起喻维不适的表情包。那是一个交流厨艺与探店经验的熟人群。喻维之所以在群里,是因为她被埃什塔·法曼强迫——埃什塔更喜欢说监督,因为她觉得喻维做饭是有喻维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的——做饭。群里的人多是北平出身。喻维这几天听多了一首叫做《水银峰》的歌曲,正在讨论公主坟。

  喻维讨厌公主。何况,群里和喻维一样有少许家世的人也不少。其他人却不犯公主病与公主病的其他性别版本,不会成天把自己是公主或公主的其他性别版本挂在嘴边。喻维私聊喻维的朋友。喻维的朋友说:“我正在对群主讲,你应该被移出群,因为你的言论使我不适。”

  喻维道歉。在她的朋友表示自己不会由于喻维的道歉而更改向群主进行的投诉后,她们聊起制作《水银峰》的乐队。其实喻维没有很想聊这个乐队。对喻维,谈这个乐队与谈公主坟一样,都是借代的修辞。喻维的朋友在说,这个乐队不可能开现场,他们做的题材注定了他们的地下性。喻维在想,可是其实有些东西是无可否认的、是必须被谈论的,自己的家庭关系已经影响了自己的命运。

  喻谌没有等到群主处置自己,就揿灭了手机。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作《风流岛后写小说》。由于本作品的正文已经谈论了许多风流岛,这里不介绍《风流岛后写小说》是什么,也不介绍《风流岛后写小说》作为同人作品的原作。这里不讨论风流岛作为一个据它自己称是秘密的邪恶,为什么会被写入文学作品。因为风流岛其实不是一个隐秘存在的机构——它的秘密也早已被泄露许多。

  喻谌写自己的名字:“喻,谌。”

  喻谌一度不喜欢这个名字。尽管由于有这个名,小喻谌比别人更快地认识“谌”字,但别人不认识“谌”字,因此喻谌的名字仍旧被读错。不过,后来,喻谌偏爱名字附带的,“人不应当自我欺骗”之涵义。

  喻青平给喻谌起名字时,取的是知行合一之意思。

  尽管喻青平仿佛未尽然做到知行合一。

  “喻”是一个有点少见的姓。“谌”是一个有点少见的名。所幸,网络暴力者没有对喻谌提喻谌的这个名字。

  可他们对喻谌提了有真实度的,喻谌的其他私人信息。

  会是偶然么?但,在《风流岛后写小说》的原作,有角色说了喻谌对网络暴力者说过的话。

  长大后,喻谌从来没有对在互联网认识的陌生人提起过自己的真实名字。可是她冲浪早,小时候,喻谌实名冲浪。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在初中还有公开的非官方论坛的时候。喻谌曾经从同平台的其他论坛里找到过自己的校友,也曾经追踪到校友对教导主任的议论。能否从喻谌现在使用的匿名社交媒体追踪到真实的喻谌?

  甚至不需要依托喻谌的互联网痕迹就可以做到。照林的赛博境外,有一个玩意叫做社工库。倘若要获得喻谌的私人信息,网络暴力者仅需要花一点小钱,再把喻谌的匿名社交媒体账号交给操作社工库的人。

  照林不是封建国家。从领导人到普通人,所有人的资料皆归公安局管理。因此,喻青平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喻谌同学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普通网民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喻谌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