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能追查到呢
刘虞每处只抽一辆,就算田豫真的藏了她的粮车,也不一定能抽到。
左右官员很快安排人手下去,又差人上了茶和点心,几人在厅内等候,也算是变相留住她们,不让有人趁机销毁证据。
刘奕早就饿麻了,把小珊叫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又吃又喝。
那边田豫和刘虞倒是喝茶聊起了实事,一派坦坦荡荡的样子。
刘奕也跟着默不作声地听,幽州境内反叛的乌桓骑兵已经差不多愿意停战了,但公孙瓒并不乐意,一直向刘虞讨要军粮,不给就到处劫掠,导致三边关系闹得有些僵。
按道理来说,公孙瓒是刘虞的下属,但近两年因为兵权在握,一直蠢蠢欲动,根本不是刘和想象中可以随意驱使的手下。
说着两人又聊起了朝堂局势,董卓挟持小皇帝,在雒阳为非作歹,杀了好些官员云云。
刘奕正听得起劲,有官员前来通报。
“州牧大人,搜查了蓟县、安阳、凤山,找到停放粮车共六处,拖了六辆回来,没有发现木头烧毁的痕迹。远一些的如鹿城、双溪可能明早才能有结果,故先向您禀告。”
此时距离刘虞下令不过一个多时辰。
这个速度,哪怕是单枪匹马快马加鞭,也可以说很快了。
田豫瞥了她一眼,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甚至连刘和都如释重负的样子,看来是笃定刘虞会包庇他们,所谓的搜查只是走走过场了。
几人一同出门,今夜月明星稀,室外皎洁明亮,甚至不需要火把照亮,就能清楚看到整齐停放的六辆粮车。
刘奕上前查看,六辆车平平无奇,几乎没有区别。
从渔阳出发的时候,她用麻线和木料加宽了一部粮车的车轮,但这几辆车轮都是原装的,也很难辨别是没有改装过还是拆掉了。
她将六辆车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部检查了一遍。
“如何啊?这位小公子?”田豫不耐烦。
“快了。”刘奕从最后一辆粮车下钻出来,“第一辆和第四辆是渔阳过来的。”
直接下结论。
“你怕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刘和手指几乎要指到她脑门,“这六辆车有什么区别!”
“看车轮。”刘奕喊来一名衙役,同她一起将粮车翻过来,“这两辆粮车车轮都有刻痕和墨渍。”
一众人拿着火把凑近一看,果真如她所说,在车轮转轴内侧有小指指甲盖长短的划痕以及黄豆大小的墨渍。
两辆车上有,其他四辆无。
这种大小的痕迹,除非刻意去找,否则绝对注意不到,尤其是墨渍,很容易看成泥痕污渍。
“州牧大人,这明显还是花招。”田豫脸明显更黑了,但语气依然平稳,“这小子分明是看到什么就赖上什么,若车轮上沾了狗屎,只怕他也说狗屎是他添的。”
“非也。”刘奕也不气,“这刻痕和墨渍都是我在粮车被劫前亲手留下的,州牧大人可看下午到的那批粮车,也一样都有。”
“那也可能是你后来添上去的,再买通我府里的人栽赃陷害!”田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看未必。”
打断她们争执的却是沉默半天听他们争论的刘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