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能追查到呢
刘奕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来的路上她就想过了,刘虞和公孙瓒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公孙家的情况。如果她继续撒谎,很有可能陷入劣势。
现在看来,她的抉择是正确的。
“家父一直告诫我,幽州牧大人宽怀仁政,是非分明,万不可在其面前耍小聪明。”她恭敬道。
刘虞颔首:“违令带女子入军的惩罚稍后再论。我且再问你,军中有多人看到你的家眷和流民私下接触,带她入军的伙夫也在粮草被劫后趁夜逃离,又如何解释?”
这些刘奕早已想好,一一作答。
“家眷心善,流民向其乞讨,见她不忍拒绝,故而反复纠缠。伙夫也是被我派去做旁的事,与劫粮无关。”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刘虞,想从他面上反应得知典韦有没有把东西送到,但刘虞面不改色,什么也看不出来。
“州牧大人。”田豫站了出来,“您断不可听这小子一面之词。他不按原定的路线行军,以下雨为由将车队引到流民聚集的官道,属实可疑,建议先关押,再严加审问,否则时间长了,更追查不到粮草的下落。”
“若我能追查到呢?”刘奕反问。
所有人都看向她,刘和蓦地抖了一下,让刘奕更有底气了。
“如何追查?”刘虞问。
“回州牧大人,此次劫粮是从内部先乱,有人点燃营帐,倒掉储备水,引发动乱,才让流民有可乘之机。”刘奕道,“所以我判断,主谋劫粮之人,既潜伏在军中,又有集结流民的能力,是身份背景强大之人。”
没有一字提田豫,却处处指向田豫。
“我建议州牧大人在广阳范围内搜查田豫将军府邸、仓库,以及任何可以藏匿粮食、粮车的地方,发现有粮车或烧毁粮车残骸即可将其抓捕!”
“一派胡言!”田豫怒不可遏,“我田家家族庞大,人口众多,常有用到运粮车之处,难道搜到的运粮车就一定是劫来的吗!”
刘奕也不看他:“州牧大人,此行的运粮车都是我亲手改装过的,是不是劫来的一看便知。”
田豫冷笑:“那若找不到,又当如何?”
“若找不到,我来担粮草被劫的责任!与此前罪罚一并受了!”刘奕丝毫不怯。
“好!”
这正是田豫想要的。
他向刘虞抱拳:“州牧大人,看来不搜查一番是无法证明下官的清白了。”
几人都看着刘虞,等着他定夺。
刘虞也面露思索之色,手指在案几上敲打几下,才问:“搜粮车,不搜粮草?”
“就搜粮车。”刘奕肯定。
“那好。”刘虞应下,“今日天色已晚,来不及搜查全面,若等明日再搜,也只怕没有意义。”
“不如这般,我派人去到你府上、仓库,见到有粮车的,就拖一辆过来,有几处就拖几辆,让这小孩检查,如何?”
抽样调查,刘奕一听就懂了。
她没有反对,田豫更不会说什么,面上甚至闪过一丝喜色。
按科学的说法,抽样调查要样本足够多,抽样足够平均,结果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