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打落水狗
妇人四周看了看,没有意外的,目光停留在了田豫身上。
田豫顿时大怒:“州牧大人,这是他们收买的假人证!诬陷下官的!”
他一把抓住妇人:“说,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妇人也一点没有抵抗,软绵绵地由他拽着。
“兵爷,那晚您拿长枪刺我的时候,看到我怀里的孩子了么?”
“您肯定没有看到……不然您还会对我补一枪……”
她缓缓伸手到怀中,田豫下意识以为她要偷袭,连忙将她摔开。
然而妇人只是从怀中取了一小把染血的红缨。
“这是我从兵爷的枪上扯下来的,兵爷还记得吗?……”
田豫满目错愕,倒退两步,半天没说出来话。
倒是典韦接话:“我在来广阳的路上撞见她一个人坐在尸堆里,就一并带来了。”
刘奕上前,从妇人手中取过红缨,包在帕子里,递向刘虞。
“州牧大人,有此为证,取了田将军长枪来比照,一看便知。”
刘虞颔首。
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田豫脸色泛白,终于没有再争辩一句。
“是,我确实留下了一部分粮草。”他声音开始有些不稳,“公孙瓒狼子野心,您不能把所有粮草都交给他。”
刘虞甩袖:“如何应对公孙瓒,我自有安排,不需你私下做主。”
“至于你拿走的粮草,到底是替我保存,还是先保自家,心里该清楚得很。”他一字一句打在田豫身上,“田家藏了多少人口,是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在东汉,每亩土地、每个人,只要在耕种、还活着,都要交税。
这是朝廷主要收入来源,人越多,税越多。
但到了东汉末年的时候,地方豪强往往自己雇佣很多家丁,让他们种地、纺织、训练。
这一部分人没有登记在朝廷的户籍上,也就完全不需要交税,成了地方豪强的“私人财产”。
豪强势力越大,地方财政越紧缺,有的官府甚至被彻底架空,全听豪族摆布。
在渔阳的时候,钱家就很不满刘郡守处处管他们人口的事,所以捐粮也不愿多捐。
看来田家也是如此,甚至更甚,都敢私自扣下一部分粮草。
往严了说,这可是谋反的重罪。
田豫闭目摇头:“州牧大人,要支撑偌大一个家族,多养活这么多口人,我往往身不由己。如果您是我,您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替幽州分担了压力?!”
“先将田豫关押审问!”刘虞怒道,“星夜派人清理田家仓库,找到被劫走的粮草,归还粮仓。”
“那你也查查鲜于辅啊!他和我有什么区别!”田豫被人架走,犹不服气,“我们还是亲家,这些年要不是有田家支持,你在幽州岂能这么快站住脚跟……”
喊叫声慢慢远去,刘虞脸色极差,留下的人没有敢吭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