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打落水狗
刘和突然跪着向前,抱住他爹的大腿。
“父亲,我发誓我真的不知情,是舅舅,不,田将军事后告诉我,非要拖我下水的……”
刘虞甩开他:“我看你到现在还一点不知悔改!我处处找机会历练你,你却还总分不清轻重缓急,不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真真令我失望!”
刘和忙不住的磕头,磕得砰砰响:“我知错了,父亲,您别生气!田家背刺广阳,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您,等您来定夺,不应自作聪明瞒下此事。”
“我就是……不想让您和母亲难做。”
从前刘奕觉得刘和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现在她收回这个片面的看法。
至少他滑跪和认错极快。
“逆子!”刘虞数落着,怒火倒是慢慢小下来。
在场其他官员跟着笑呵呵打圆场:“和公子掺和进来说到底也是个误会,讲开了就好了。”
“说的是,和公子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大家都跟着说软话,气氛从剑拔弩张很快缓和下来。
“都替你说情。”刘虞长叹一口气,“既如此,你……”
“州牧大人。”刘奕突然上前几步,打断了他的话,“下官有一事一直不解,不知州牧大人当初想在渔阳郡征用多少粮草呢?”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叫跪在地上的刘和急得想跳起来咬他。
身旁小珊更是吓得要命。
女郎莫不是要告和公子的状了!
可州牧大人和他一万年也是亲父子,刚才都要原谅他了,现在告状,不会得罪州牧大人吗?
刘虞自然也觉得奇怪,却还是耐心问:“小公子何出此言?征收粮草的数量早前已通过信使传书与你父亲,莫非你并不知晓?”
“我父收到的数量是三万斛。”刘奕道,“按正常的损耗,送达广阳的粮草应在一万两千斛左右。”
“然而和公子到渔阳后,要求我们出的粮草是整整十万斛,敢问这又是为何?”
刘虞脸色骤变,转对刘和:“此事当真?为何改我军令?!”
刘和垮着一张脸,支支吾吾:“我,我看军中粮草短缺,想着多征一些,以免,以免……”
“混账东西!”刘虞骂道,“渔阳面积人口不过广阳十一,你要他们上哪里凑十万斛粮草?!”
刘奕抓住机会:“和公子一到渔阳,就派兵监禁了我父亲,以全家上下十几口性命为要挟,要他找百姓搜刮十万斛粮草。”
“然我父亲不愿压榨百姓,宁死不屈,我才不得已立下军令状,先向百姓求来了两万斛粮草,并同渔阳粮仓的两万多斛,一并凑到四万多斛送到广阳。”
“直至今日,仍有一批广阳将士在渔阳监禁我一家,一旦得知我无法完成任务,即将我父亲下入大牢,再到百姓家中搜刮粮草!”
她单膝跪地,垂首恳求:“此事真相和公子军中将领和渔阳百姓都知晓,望州牧大人明察!”
是,她就是要打落水狗。
如果刘和不是锱眦必报之人,她可能会卖个人情。
但他是。
今日不能打死,明日被反咬的就是她了。
哪怕是得罪幽州牧,她也绝不允许刘和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