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公孙瓒为什么这么做?”
“他也是幽州人,跟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刘奕站在最后,默默观察在场每个人的神情,猜测他们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公孙瓒骁勇善战,但出身一般,虽然有个好岳父,但在极其看重出身家世的东汉,这些年都没太得重用。
幽州出了叛乱后,一直是公孙瓒主动在一线抗敌,因为战功连连升官。
现在刘虞兵不血刃平了叛乱,公孙瓒没了战场,晋升之路也断了。
本来供给他军队的粮草也被刘虞拿来收治流民了,现在军中缺粮又舍不得和刘虞一样遣散大军,心怀不满可太正常了。
她才到广阳月余就了解到这些,不信广阳官府这些老油子会不知道。
但至于对错……政治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站在百姓的角度,刘虞无疑是正确的,他拯救了数以万计的人命,拿到千年历史长河上都是极其优异的功绩一笔。
但他没能安抚下公孙瓒。
站在公孙瓒的角度,辛苦打下的功绩被全额抹杀。
日后只有人记得刘虞不费一兵一卒劝退敌军,他的赫赫战功对比之下反而成了徒劳的笑话。
大军也得不到承诺的供给支持,心怀不满也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拥兵自重,不受幽州官府管控了。
“前线可有派人向乌桓首领解释?”刘虞面色不好,但没有惊吓,看来也是不意外公孙瓒的举动。
传令将士答:“解释了,但乌桓军此战伤亡不少,战马和物资也被劫掠了,首领非常恼怒,直接把我们的信使扔了出来。”
那可不气?我给你面子退兵,你还追过来打我抢我?
堂议众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即便解释清楚了,由头也和州牧大人脱不开干系,可不是区区几句口头道歉能安抚下来的。
“州牧大人。”有人站出来,“依下官看,为今之计,唯有再向乌桓首领赠送金银财物、辎重粮饷,方可安宁啊。”
座下立刻一片反对。
“那怎么行啊……我们自己钱库都空虚了,哪还有那么多送的?”
“就是啊,万一又被公孙瓒劫走了怎么办?”
这件事在刘奕看来几乎无解,现在乌桓有兵,公孙瓒有兵,只有刘虞没有兵。
没兵的人拿什么跟人家谈条件?
这时鲜于辅站了出来。
“州牧大人,与其向乌桓求和,不如同公孙瓒协商,允诺上表上朝廷晋升他的官职,让他退还劫掠乌桓的物资,我们也好向乌桓有个交代。”
这法子在刘奕看来可行性稍微高一些,但大家又都不吭声了。
她听到身边人低声蛐蛐了一句:“这话也就他敢说。”
看来刘虞和公孙瓒的关系早已比她预想中差了。
座上刘虞没有立刻表态,只长叹一了口气。
他正要说些什么,门前又闯进一名飞奔的将士。
“报州牧大人,乌桓首领向您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