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柯南还惊悚
典韦低头看她:“赤河值守的人传话回来,说下午天车突然不转了。衙署的人说这是小事,明日再给您禀报,但您之前说大事小事都要及时和您讲,我便过来了。”
典韦刚进屯田司的时候,刘奕就单独给他要求过,衙署里有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跟她讲。
其他人毕竟不是心腹。
“你做得对。”刘奕夸赞他。
因为水渠还没有完全挖好,天车这段时间只算“试营业”,就是找问题的,有什么毛病也在正常范围内,及时检修就行了,确实算不上大事。
但巧就巧在,平时不出事,早上大领导去看过了一次,隔几个时辰就出问题了。
刘奕相信巧合,但不相信巧合总是发生在她身上。
“你白日休息过了吧?现在同我过去一趟。”
她思考过后转向典韦,发现这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摆在外面的豆饼。
刘奕:“……”
“你,要尝点吗?”她试探着将豆饼递给他。
小珊不舍得把女郎难得爱吃的东西送出去,忙开口:“厨房……”
“厨房已经歇火了!”刘奕立马拦着她把温着的汤供出来,“不然还能留你吃一顿!”
对典韦这体格,豆饼只是撒牙缝,汤只是漱口水,端汤出来不会让他放过豆饼,只会汤饼两空。
果然两句话的功夫,典韦就把剩下的豆饼都吃完了,连连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
刘奕无奈笑笑:“走吧,先干正事,回头再请你吃顿好的。”
两人凭着刘奕的令牌借了两匹马,策马很快到了赤河边上。
水车果然卡住了,山泉砸下来,没办法顺着圆轮流下,飞溅得到处都是。
今夜月光不算明亮,又有水花阻拦,刘奕一时也看不清到底是出了什么故障。
“帮个忙。”她对典韦道,“把我举上去。”
典韦小吃了一惊:“公子亲自上?何不等到天亮让工匠来。”
刘奕倒是无所谓:“放心吧,这天车非我一人所建,但车体构造没人比我更清楚,先上去看清楚什么原因,明日再找人来修也方便。”
“这么高呢!”典韦比划着。
“底下都是水,摔不死的。”她让典韦蹲在岸边,自己踩在他的手臂上,再让他起身,将她送到高处。
典韦力大,托起她轻而易举。
刘奕顺势攀爬上车身,几下来到了最顶上。
避开水流,她很快发现车体本身并没有故障,而是有一大块黑漆漆的东西卡在圆轮和车架之间。
她慢慢靠过去,摸到了冰凉粗糙的石块。
石块?是山体落下的么?可这么高的山砸下来的石头,怎么没把车体砸坏?而且这个大小……
刘奕费力将石块推入水中,天车还是没能转起来。
再仔细看,石头下方还有东西。
她摸到浸湿的布料,然后看到了一具挤压变形的,尸体。
“啊!——”她一个没控制住,惊呼出声,甚至险些没能平衡身体,从水车上摔下去!
不是,死人不可怕,但也要看死人出现在什么地方!
这比柯南还惊悚!
“奕公子,您没事吧!”典韦在下面着急呼喊,“你跳下来,我接得住你!”
“不要紧!”刘奕向底下高呼。
她不知道身边这个倒霉蛋是谁,但无论是出于尊重还是出于修理水车,还是为了调查原因,她都要把这具尸体给弄出来。
收回目光的时候,她隐约注意到,不远处荒废的破房子边,有几处闪烁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