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与恐吓
这也是刘奕敢大半夜把堂堂省长叫起来的原因。
“你跟我来。”刘虞迅速套上外袍,带着刘奕去往衙署。
路上刘奕把今晚发生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但略去了对面黑衣男子救她的经过,只说是典韦带她杀出来的。
黑衣男子的底细和动机她完全不知,贸然说出去反倒引发猜疑,以为她和对面有什么瓜葛。
刘虞听完,即刻召集手下,下令下去。
“叫军营带人去往赤河河岸,有火灭火,搜查线索,有可疑人员无论死活一并带回。”
“通知各门即刻封锁城门,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对近几日进城的人全面排查,交代不清的全部抓来!”
……
幽州牧的命令干净利落,各司也都被喊起来,立刻前往执行。
事发突然,他烦躁地在议堂来回踱步,倒是刘奕暂时没有任务,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他走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不愿想了,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角落的刘奕。
现有的烦心事,又变成了之前的烦心事。
两人安静对视,刘虞张开嘴,半天也只说出一个“你……”字。
还是没有问出来。
或许他也知道这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只要他不问,刘奕就装作不知。
他一日不问,刘奕与朝堂的纠葛就会一日比一日深。
而这纠葛越深,他就越问不出来。
最终刘虞只哀叹了一口气,疲惫地坐下来。
“州牧大人。”
天蒙蒙亮时,兵部司的官员快步赶来。
自从田豫被抓,刘和送走,就是他在统管兵力,不过现在也没多少兵就是了。
“军营将士回报,赤水河河岸边的水车全部被砸为碎块,田地烧成黢黑。在河岸下游发现两具黑衣人尸体,按现场打斗的痕迹和血迹看,对方死伤应该不止两人,但尸体、工具等已被全部清理走,只有冲到下游的尸体留下了。”
他继续道:“另外,现场还有一具破坏严重的尸体,我们根据衣着去周围村落询问,应该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村民。”
刘奕接话:“我此前去的时候,正是这具村民的尸体卡在天车上,致使天车不转动的。”
这话让兵部司的官员都恶寒了一把。
想卡死水车,用石头、木块,什么都可以,他们偏偏要杀一个人放上去。
手段之残忍,心理之扭曲,简直令人发指。
这可能是他们的恶趣味,也更可能是他们的威慑和恐吓。
对刘奕,对刘虞,对幽州。
又听门前动静,鲜于辅揪着一名守卫大步迈入,面色铁青。
“州牧大人,已调查清楚,这伙人是经西南要道靠近蓟县,沿护城河道到赤水河的。”
“西南要道?”刘虞也皱眉,“那边不是专门派人把守,要求排查途经的所有人吗?这么一大伙可疑人员为何不及时上报?”
西南要道是外地到蓟县最方便的官道,刘奕从渔阳运粮来的时候也走过一段,那时候路上流民多,管理还有些乱,现在应该规范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