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郭奉孝
“对啊,我叔伯今儿一早才从鹿城回来,一口水没喝,下午就发烧了,分明就是被传染了!”
正嚷嚷着,就觉得面前一片阴影,转头一看,刘奕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跟前来了!
吓得这人一个哆嗦!
“你说得没错,这病确实会传染。”刘奕说话没有避着任何人。
“此病容易传染老弱病孺,青壮年男女只要不长期接触病人,不会受影响。即便染上了,只要治疗得当,休息数日即可恢复。”
“现在!”她拔高嗓音,“我要求所有人把没达到医馆收治程度的病人接回家照顾。”
“回去以后让病人跟家中老小分开起居,将病人衣物、使用过的茶具碗筷,放入干净清水煮沸消毒,然后安心休养即可。”
她边说边往人群中走,人群下意识退后让步。
“若家中确实条件有限,无法隔离老幼的,可以向衙署说明情况,由官府代为照顾。”
“但是——”她目光扫过众人,不少人心虚别开目光,“若被官府发现你在说谎,有能力照顾而不照顾的,以谋害至亲罪论处。”
她突然上前,揪出人群里一个缩成鹌鹑的男子。
“刚才你叫得最大声,来,告诉我,你住哪里?这里哪个病人是你家里人?”
男子吓得不轻,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我就是怕……”
“怕还大半夜跑来闹事!”刘奕狠厉打断他,“一口一个天花,是谁教你的?”
男子立马滑跪:“不是天花,不是天花,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
“来人!”刘奕下令,“把刚才几个叫得最凶的带下去,严加审问,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煽风点火!”
几名衙役立刻动手,揪了好几个趁势想跑的人。
他们之前是没底气,怕病情真的传染厉害,站着挨这群人逼逼叨叨半天了。
现在有刘奕大人背书,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余下的百姓大多都是胆子小的,生怕被牵连进去,忙一个个去把病人带回家去了。
刘奕看到程旭还跟个棍子一样杵在那里,直接走到他面前。
“我不管你家里什么原因。”她当着同僚的面,也毫不给他留情面,“你今天不用指望衙署兜底,必须把你娘亲接回去照料,家里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好歹堂堂衙署官员,竟然连自己亲娘都保不住。”
程旭惭愧得满脸通红,连声道谢,背起虚弱的母亲离开了。
人群散了一大部分。
剩下的有家人不在场的,也有确实没有家人管的。
“屯田使大人,您看这……”几个官员欲言又止。
家里不管,官府也不能真的把人丢在街上等死,不然州牧大人知道了,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刘奕想了想:“先迁入军营吧,安排人手值夜,如果有病人情况不对,立刻送入医馆。”
“还有刚刚抓下去几个,很有可能是收了钱财来挑事的,严加审问,最好把相关之人全部抓出来,否则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
“是是。”
这几个官员大多都是和刘奕平级的,也有两个官职更高,但都对她不熟,只当她是个年轻的关系户。
本来不理解刘虞为什么让她领这么大的权力,今晚观她行事风格和能力,算是明白了。
衙役们找来担架,准备将病人抬去军营。
“等一下。”刘奕突然拦住他们,站到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瘦弱男性病人身边,凑近了盯着看。
然后猛地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从担架上级拎了起来——
“稀客啊,风先生。”她灿烂地笑起来,“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跑回老家了么?怎么又回我跟前来了。”
“还是说,应该叫你的真名,郭嘉,郭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