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
贾诩闻言带笑摆手:“怎能以今时结果论当日对错。若用怀柔之策,或许更方便他们行事了。”
刘奕托腮道:“但我依然觉得我没错。只要我承担得起今时的结果。”
哪怕天子血诏真的流传出来,哪怕还有更坏一些的结果。
她怕的不是血诏,而是无法掌控的局面。
贾诩看向刘奕,突然依稀捕捉到她的喜好和行事风格。捕捉到她的自信,甚至自负。
就像刘奕今日第一次真正看明白他。
“我回去了,还有许多事。”刘奕道,“你若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待会儿吧。”
“不必了。”
贾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猫,跟上了刘奕。
……
“主君在这,在这呢!——”
刘奕和贾诩刚回军营,庞统一行就风风火火迎上来,见到她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尤其是庞统,大冬天的额头上都急出汗了。
“您到哪里去了!”他声音又低又急,“长安传的消息我等都听说了,四处寻您不到,还以为您被、被……”
他们也不敢声张以免引起慌乱,只紧急小范围寻找。
“我不过出去半个时辰。”刘奕争辩。
“那也应先留个话!”庞统严格道,“现下形势紧急,您的安危第一重要,还是应随时带着护卫。还有您那身金丝甲,是否有日夜穿在身上?”
“穿了穿了穿了。”刘奕连着回答三次。
她看向焦急围上来众人,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你们都听说什么了?”
不好的消息总是传得格外快。有人听说天子血诏之事,有人听说东莱郡被袭,有人听说公孙珊失利……还有审配把老弱妇孺赶出城的事,这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破事,是不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扰乱军心啊。
刘奕让张辽将无关人等清退,对众人道:“你们适才所言都是实情。”
这一句叫众人炸开了锅,心情更是沉落谷底。
庞统赶忙道:“主君,如今当务之急是保证长安无虞。周边各州定是听闻我军攻袁绍进展不顺,才敢如此叫嚣。西凉、益州方向有赵云将军把守不必担心,荆州刘表和兖州曹操只怕会有动作,须得提前调兵防备啊!”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
刘表的长子刘琦虽在朝中为官,一直替刘奕维持朝廷和荆州的关系,但随着荆州豪族蔡氏诞下的次子刘琮长大,刘琦在荆州的影响力也一日不如一日,刘表未必听刘琦劝。再加上荆州本身实力雄厚,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还未可知。
还有兖州曹操,向来表面盟友。
可现在打袁绍本就不顺,再分兵出去,被反噬怎么办?
众人看向刘奕,发现她并无想象中那般焦虑和惊慌。
她是沉郁的,却不急。
刘奕等所有人都平静下来,才开口道:“诸位切勿惊慌,此战不必分兵,长安尚可无忧。”
“现下兖州内部已然发生叛乱,兖州人张邈、陈宫背叛曹操,迎吕布为兖州之主,他们内部交战,不可能再威胁长安。”
“至于荆州刘表。”刘奕对庞统道,“你替我修书一封,给江东孙策,告诉他向我报恩的时候到了,他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