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划清界限
她正要以天子安危为由劝刘协回去休息,就被张郃拦下了。
“陛下想去就让他去吧。”他竟然道,“他的生命安全我来保证。”
蔡琰惊愕看了两眼张郃,发现他不像开玩笑或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
“你这是……”她迟疑。
张郃只冲她稳稳点头示意。
“那好,你们当心。”蔡琰很快同意了。
和张郃共事这么久,她知道这人经常在小事犯浑,大事从来不含糊,这么做必有用意。再加上贾诩和太史慈也在,不会出什么意外。
几人都没太大反应,最心惊的反而是刘协。
他只是像过去一样时不时挣扎一下,没想到这次毫无征兆地成了!现下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激动终于可以履行自己的权力了,害怕则是怕张郃又耍什么鬼点子。
但反悔是肯定不会反悔的了。
……
这次天子出行非常低调,没有大张旗鼓的车驾、禁军,只有张郃和一行精锐护卫。百官中有的知晓,有的不知晓。
贾诩和太史慈带大部队先行一步,刘协、张郃和说什么也要跟上来的高顺一道。
高顺伤势恢复了些许,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其他陷阵营将士,众人便也没有拦他。
太史慈到了以后发现一件让他啼笑皆非的事。
上次他跟夏侯惇约定兖州不能管雒阳的事,雒阳也不管兖州的事,夏侯惇还真在兖州的边界处画了一道非常明显的线,线上面还插了个块木板,上面写着“兖州”二字。
意思很明白了,既然你在雒阳范围内救走了高顺,那兖州境内打成什么样你都别管。
双方划清界限。
不管就不管,太史慈乐得轻松。
他在兖州地界外找了空地扎营,继续观察局势。
虽然是出兵在外,众人都跟度假似得轻松,大队除轮班值守都可自由活动,贾诩更是一天能睡五个时辰。
唯一感到不适应的是刘协。
营地没有给他准备宽敞柔软的坐榻,也没有特供的佳肴。每日睡在铺着草席的地上,吃着无味寡淡的海芋,方便也只能随便找块地,在护卫的监视下解决……他这几日过得比在迁都路上还煎熬。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京中叛乱出逃时比现在狼狈。
更不提睁眼闭眼都是张郃。
他很恼火,主要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每日喊着命苦实则吃不了一点苦。
这天夜里又冷又饿,他好不容易睡着,突然被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惊醒。
“发生什么了?!”他咻的坐起来,听到四面八方都是叫喊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张口就道,“张郃,张郃何在!”
黑暗的营帐里先是一阵安静,然后是一声轻笑。
最后张郃点燃了明火。
火光下,他随意靠坐在一旁,显然早就醒了,佩剑握在手中,守在熟睡的刘协身边。
刘协感到很是屈辱,但心知是自己无用,没有争辩什么。
“陛下不是想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么?”张郃开口,“出去一探究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