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母亲
怪不得主君让她来操办女学。
赵节叹息一声,揽过伏寿,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可怜娃娃,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她轻拍着伏寿的背:“你不要害怕,也不用自责,摊上这样的爹,这般场合,你敢不照他的来,已经很勇敢了。即便照说了,也是有你的苦衷。”
赵节想了想:“往后你就随我住在女学,小小年纪便离家,若是不嫌弃……你也可以唤我一声娘亲。”
一句责怪也没有。
伏寿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声音再不如往常的隐忍,而是放肆地、抽搐地大哭。
她没有立刻喊赵节娘亲,而是深深将脸埋在赵节泛着皂角清香的衣裳里,双臂紧紧抱着她。
她再也……不用当父亲的棋子了。
再也不必按他的要求做任何令她畏惧的事。
……
公孙珊在一旁看着还有些羡慕。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刘奕当作榜样,但刘奕和寻常人有点不太一样,她和钱夫人感情很好,对母亲却似乎没有非常浓烈的依恋,所以她也学着刘奕一直压抑着这份期盼。
可赵节人太好了,仿佛在她面前,每个人都能成为孩子,犯过的错都能得到谅解。
也不知道太史慈怎么摊上这么好的母亲的……真是不公啊!
但同时她也很自豪,她今日把伏寿从炼狱中带出来,是做了件很有意义的事。
……
马车抵达女学,公孙珊也算完成了任务。
离开前她也摸了摸伏寿的头,安抚她:“以后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了,有什么事我会带兵来救,知道了么?”
伏寿点了点头:“谢谢将军姐姐。”
两边分开,赵节带着伏寿往里走。
可让她疑惑的是,伏寿并没有因为抵达女学感到放松和开心,相反越走越变得更加僵硬和恐惧。
“我不能进去。”她突然驻足在门前,赵节拉她也不动。
“可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赵节立刻问,“是担心家中母亲,还是其他姐妹?”
伏寿却像一座雕像般呆住,半晌才缓缓、缓缓看向赵节。
“不,不是……”她的声音很小,“我还做了、还做了件很不好的事……大将军、大将军知道一定会惩治我。”
赵节没有立刻问她是什么事。
她没有逼迫伏寿立刻进女学,将她带到另一处室内休息。
她让伏寿喝了热水,慢慢抚平了她的惊恐。
“孩子,你若信得过我,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既愿意带你出来,也向你承诺,会尽全力解决这件事。即便我做不到,也会替你求助大将军,让她为你做主。”
听到“大将军”三字,伏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她终于愿意开口:“天子的血诏……是我带出来的。”
这下赵节的脸色也变了。天子血诏一事她也听说过,传言是天子咬破指尖用血书写,号召朝臣抵抗大将军之物,至今还未搜到实物。
这可不是她能轻易左右的小事。
她蹲下来替伏寿擦掉眼泪,柔声问:“孩子,你愿不愿意,随我去见一见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