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义诊
被治疗的农妇本人更是泣声连连,感恩戴德。放在从前,她连梦也不敢梦。
相较之下,刘协那边手忙脚乱得多。
他还在给一位头发枯黄的老伯把脉,但看神情和脸上的汗,估计自己的心跳比那老伯还快上不少……
幸运的是老伯并没有催促或是责怪他,只老老实实期期艾艾地等着,待刘协又是翻书又是问人,好半天开好了方子,才敢出声感谢。
尽管两人身份极其悬殊,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刘奕一眼就看出来,在得到老伯的感谢后,刘协的神情瞬间明亮了。
老伯去后面抓了药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随身包袱里有豁口的瓷碗去临近的住户家里舀了清水,再送到刘协面前。
他不可能知道刘协的真实身份,只是看他紧张、出汗、嘴唇干裂,所以送水来,表达自微末处的感谢和关心。
刘协这辈子从未用过这么破这么脏的碗,但他只是愣了一下,便接过大口喝干,再双手递还回去。
眼角隐隐还有泪光。
这全程,刘奕都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回去吧,到此为止了。”她对貂蝉道。
她原本的计划是待义诊结束后和刘协单独谈一谈,但现在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对于刘协来说,亲自经历这一切,走出来见宫外的天空,比说什么、听什么更重要。
他应该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
……
最终义诊的结果远超预期,除了共计医治四百名患者外,宣传效果也十分显著。
百姓最记活命恩。科举、医馆、女学在民间被反复提及,十里八乡都称颂仁厚,连带着在士人阶层的口碑也开始有所逆转。
尤其是女学,因为伏寿、吕玲绮、古丽塔以及整个女学子们的正面影响,报名女学念书的人数涨到空前的数量,其中不乏过去极力抵制女学的达官贵族的女眷。
刘奕随意翻阅了一下最近报名的名单,不多久就看到几个眼熟的人名。有河北甄家的两名女眷,也就是甄昭的两个侄女,以及弘农杨氏杨修的堂姐等等。
还有一个让她眼皮一跳的名字,张春华。整个人和司马懿定下过婚约,目前还未成婚,也是史书上的宣穆张皇后,一个在历史上争议颇多的女子。
刘奕命人调查了一下,得知张春华父亲是粟邑县县令,母亲出自名门望族河内山氏。此次报名,也是以张家的名义而非司马家。
之前司马懿在科举揭榜时整活,被刘奕强留在邺城,还要他把未过门的妻子接到邺城来。但这些话她说说就忘了,因为想着司马懿肯定不会这样做。
张春华毕竟年仅十四,也只是有婚约而非真是司马懿妻子,她硬找借口不来,或是干脆退婚,朝廷也没有律法非要她怎么样。
没想到她还真来了。
不过刘奕现在没有闲暇时间去研究这其中缘由,只带话给赵节,让她暗中注意这个女郎的情况,随时向她禀告。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庞统来信告知冀州和匈奴的动向,请她定夺,两年前移栽的海南岛棉花终于结出第一批棉铃……以及最迫在眉睫的,她的“封君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