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去世
“说。”刘奕直截了当。
甄昭摇头解释:“适才脑中冒出个点子,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妥,故而收了回去,请主君见谅。”
刘奕却道:“左右现在有空,你说出来也无妨。我等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
话说到这份上,甄昭再推诿也不合适了。
她斟酌道:“……臣以为主君可以亲自、公开接受曹家的归降,把这件事办的更隆重,摆到更明面上来。”
“为何?不给他们退路么?”刘奕问。
“非也。主君要给兖州想要归顺您的势力一个正式投靠的由头。”甄昭道,“您当初攻邺城时,河北大小豪族、袁绍麾下官员,想提前向您投降者不在少数,但苦于没有机会、担心袁绍报复、顾忌自身名声等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此次曹操出事,兖州想弃曹家而去的绝不在少数,主君若能公开接受曹家归降,这些人将顺理成章拜到您的麾下。”
说到这里她又话锋一转:“只是主君亲自出面过于冒进,曹家必会抓此机会埋伏行刺,臣正是突然又想到这一层,故而不提。”
刘奕听完,沉思了片刻。
甄昭出身地方豪门,她的一些角度是刘奕从前没想过的。
但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汉朝人最讲究一个名正言顺,送上门来的名分,她为何不要?
“你的法子可行。”她当即断定,“既是将计就计,那不如再踏深两步。”
“至于安危情况,你不用操心。我既亲征,就已做好了涉险的准备。”
“可是……”甄昭还是把刘奕的个人安危看得更重。
“你且放心。”郭嘉还反过来安慰甄昭,“我们军中精兵强将众多,主君又有金丝甲护身,不可能有人伤得了她的。”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认可甄昭的策略,实则内心惊叹此女思路开阔,能极其自然地把军事和政治交汇在一起。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说罢三人叫来了几名留守军中将领,以此计划改变了布兵策略。
……
曹操知道自己睡了很久。
最开始他非常痛苦,头痛欲裂、五脏六腑持续不断地灼烧,像是被绑在火上烤,还被人用斧子一下一下劈着脑袋。
他知道是那邹氏在酒里下了毒。
他在梦里将邹氏砍杀了一遍又一遍,是报复,也是泄恨。
可无论杀了多少次,曹操的痛苦都未能缓解,更没有转移到邹氏身上。
那个女人在他的梦里一会儿如平时懦弱怕事、做小伏低,一会儿又如最后看到他毒发时尖叫大笑的模样。
让曹操感到更深的恐惧。
又过了一段时间,疼痛慢慢减轻了。
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睡在水面,又好像躺在云端。
过往的经历不断在眼前浮现,从年少时踌躇满志,为官后与宦官对抗,再到讨董时的热血与不甘……曹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太多遗憾和悔恨,只是缺了一些机会,或是没赶上一些机会。
以至于他没能在这个乱世搏得太多。
但这是命运,非他之过。
想通这一点后,他感觉身体又沉到水下,周遭一片黑暗。